横竖这十七万两,韩家还得乖乖缴进国库,他倒是乐见其成。
王全见圣心甚悦,也在一旁凑趣道:
“可不是嘛!崔侍郎这回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。十七万两打了水漂不说,脸也是丢到大街上了,哎……”
李景琰冷哼一声:“他活该,堂堂户部左侍郎,遮着脸去吃自己妹妹的绝户……真亏他想得出来!”
他挥了挥手,示意赵统领退下。
赵统领却跪着没动。
不仅如此,那张粗犷坚毅的脸上,竟罕见地渗出汗来。
李景琰心里咯噔一下:“还有事?”
赵统领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道:“皇上,这十七万两,现在……不知所踪。”
李景琰的笑容凝固在脸上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韩廷安自午时起便没了人影,疑似卷款潜逃。韩世卿听了信,已经气得中风瘫了,韩府上下乱作一团,恐怕……”
啪!
茶盏砸在金砖上,碎瓷四溅。
“混账东西!”
李景琰霍然站起,怒火中烧。
“朕法外开恩,准韩家抵债,他韩家倒好,一铺两卖也就罢了,竟然还敢卷款潜逃——这是把朕的恩典当儿戏吗?!”
赵统领吓得把头埋得更低。
“传朕旨意!”
李景琰冷声道,“封锁九门,掘地三尺,也要把那个韩廷安给朕抓回来!”
“臣遵旨!”
……
皇帝震怒,禁军的办事效率自然格外高。
很快,京城九门就都封锁了,四路人马沿着官道,一直搜出三十里。
可整整一日过去,别说人影,连见过韩廷安的都没有。
赵统领越想越不对。
韩廷安一个肩不能挑、马都骑不稳的纨绔,怎么可能跑这么快?
他猛地一勒马缰。
“回城!这人肯定还在京城!”
禁军掉头回京,展开了撒网式的搜城。
客栈、酒楼、窑子、赌坊,一家家翻!
几日后,也是皇帝限定期限的最后一夜。
城南,聚宝赌坊。
赵统领一脚踹开密室大门。
屋内烟雾缭绕,脂粉气浓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