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弧度,眼底却半点笑意也无。
“往后东海之上,只要是倭寇,皆是此例。
敢在沈家的航线上讨食,就得有做鱼虾腹中食的觉悟!”
“是!”
水手们轰然应诺,士气高涨到了极点!
方才还有人心里犯嘀咕,担心这位四爷是绣花枕头,如今——谁还敢再小瞧他半分!
……
一番清剿补刀之后,海面上又恢复了平静。
镇海号的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,继续向东而去。
身后,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残骸,和渐渐沉入海底的尸首。
沈承泽站在船头,目光遥遥望向京城的方向。
母亲说得对。杀一个人是杀人,杀一百个人是屠夫,杀一万人……便是立规矩。
从今往后,东海要变天了!
……
另一边,京城,太极殿。
早朝的气氛一如既往地沉闷。
不过,李景琰其实心情不错。
韩世卿回来了,这是他一手提拔的左都御史,清流领袖,正好用来平衡朝局。
而新官上任,总要点几把火。
果然,这个念头还没转过一圈,韩世卿便大步出列,声如洪钟:
“陛下,臣有本奏!”
李景琰微微颔首:“准奏。”
韩世卿抬起头,目光不偏不倚地扫过武将班列,落在沈承耀身上,似笑非笑。
“臣弹劾承恩侯沈承耀——功高震主,拥兵自重!”
此言一出,满殿哗然!
沈承耀镇守北疆多年,沈家又有平定南疆、大破北狄之功,韩世卿一回京就冲着沈家来,这胆子未免太大了些!
沈承耀脸色骤然一沉。
而韩世卿仿佛早料到众人反应,不慌不忙地继续道:
“沈家把持神机营,又掌握数条商路,军政商三权在握。
如今沈贵妃又得圣宠,沈家风头一时无两……”
他微微躬身,声音愈发洪亮:
“臣并非质疑沈家忠心,只是功高震主、烈火烹油,若不加以节制,恐非沈家之福,亦非社稷之幸!
臣请陛下削减神机营军费,以安天下!”
好一招“为你好”
的道德绑架!
几位与韩家交好的文官立刻出列附和:
“韩大人所言有理!”
“武将掌权过重,确实有违祖制……”
“臣附议!”
“你,你们!”
沈承耀紧紧握拳,额角青筋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