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清喝打断了他的疯狂。
周文清大步出列,直接跪倒在皇帝面前,双手高举一份供状:
“臣周文清,实名弹劾兵部左侍郎夏炳忠,指使贼妇张氏,谋害臣妻沈氏及其腹中骨肉!
人证张氏已供认不讳,物证毒药经太医查验,为堕胎剧毒之物!”
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:“陛下!臣妻临盆在即,夏炳忠竟丧心病狂至此——此等卑劣行径,天理难容!”
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在场官员无不面露骇然。
神机营的案子证据确凿,这又扯出一桩投毒谋杀案……
夏炳忠做事,何止是阴狠,简直是歹毒至极!
“你……你们……”
夏炳忠松开夏福,踉跄后退。
他环顾四周,沈承耀、元朗、周文清、姜静姝……甚至那些往日的同僚,每个人看他的眼神,都冷得像刀。
今日,原本是他给沈家设下陷阱,如今却变成了自掘坟墓?!
李景琰久久没有说话,先是接过供状仔细翻看,然后才冷冷开口。
“夏炳忠。”
他顿了一顿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,朕的朝堂,是你夏家的私宅?你想杀谁就杀谁,想毁什么就毁什么?”
“陛下……陛下饶命!”
夏炳忠脸色惨白,连连磕头,额头在青石地面上撞出一声声闷响。
但李景琰已不愿再看他一眼。
“传朕旨意。”
年轻的帝王冷冷一笑。
“兵部左侍郎夏炳忠,欺君罔上,毁坏军国重器;阴结私党,谋害朝臣……
数罪并罚,着即革职,斩立决!另查抄夏府全部家产充公,家眷流放琼州,永世不得回京!”
“陛下!”
夏炳忠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。
禁军上前,将他拖起。那条断了的手在沙土里拖行,白骨森森,可夏炳忠却已经再没有力气挣扎。
直到经过姜静姝身边,他才疯了一样挣扎回头,死死盯着她。
“沈家老妇!你不得好死!我夏炳忠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姜静姝却连眼皮都没抬,只淡淡道:
“夏大人这话有意思。做人的时候都斗不过老身,做了鬼,又能翻出什么浪来?”
“你!”
夏炳忠被堵得脸色青紫,张了张嘴,却再说不出一个字。
禁军不耐烦地一拽,将他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。
全场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