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笑声一收,换上一副忠心耿耿的面具,声音沉下去:
“是时候走下一步了……更衣,我要进宫面圣!”
……
皇宫,御书房外。
大太监王全垂着眼皮,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阶下的夏炳忠。
“夏大人,陛下说了,不会见您。”
夏炳忠膝行几步,老泪纵横:“王公公,您行行好,老臣是真的有要事禀报啊!”
王全却是纹丝不动:“如果是令公子的事……咱家劝您就不必再提了。
科举舞弊,从来都是重罪,陛下很不高兴,也绝不会宽宥。
您若是非要闹,只会连累令公子罪加一等!”
“你!”
夏炳忠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很快又恢复悲戚神色。
随即他重重一头磕下去,额头见血。
“是!臣知罪!逆子不肖,臣管教无方,百死莫赎!
但臣对陛下的忠心,天日可鉴!
臣此次前来,也不是为了逆子开脱,而是为了大靖江山社稷!”
说着,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奏折,又重重磕了一个头:
“陛下,臣前些日子巡查神机营,发现火铳管壁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!
若不及时整改,一旦上了战场,必将酿成大祸!
臣恳请陛下亲临复检,若查无实据,臣愿以项上人头谢罪!”
此言一出,路过围观的朝臣们倒吸一口凉气。
火器是沈家的命根子。夏炳忠这是要以命赌命,跟沈家死磕到底啊!
王全盯着那封染血的奏折看了半晌,终于转身入内。
片刻后,才重新出来:“夏大人请吧,陛下让您进去。”
……
御书房内,龙涎香袅袅。
李景琰坐在龙案后,手指轻轻敲击扶手,目光冷冽如刀。
他看了夏炳忠良久,才缓缓开口:
“夏炳忠,上次你跟朕说神机营有问题,朕亲自陪你去了——结果呢?一无所获!”
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现在你又来这套……怎么,耍朕好玩儿吗?”
“这……臣不敢欺君,只求皇上再试一次!”
夏炳忠抖了抖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,但仍旧坚持。
李景琰微微眯起眼睛。
他当然知道这老狐狸在打什么算盘。这是在用神机营做筹码,换取翻身机会。
可偏偏,他确实对沈家独揽火器有所忌惮,如鲠在喉。
君臣二人,倒也算是不谋而合。
“好吧,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李景琰终于下定决心,“可若和上次一样,什么都没查出来……你就可以和你儿子去琼州团聚了。朕,说到做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