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前后后,她们从沈婉宁手上弄走了不下三千两银子,挥霍了个精光。
按现在以工抵债的法子,她们做到死都还不完。
当年周文清穷得叮当响,她连正眼都不愿意看一下。
可如今人家中举做官,官还越做越大,她肠子都悔青了!
“娘。”
柳儿忽然凑过来,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压低声音道: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我去找表哥……表嫂肚子那么大,肯定伺候不了表哥。
我趁夜过去,只要生米煮成熟饭……表哥就必须给我一个名分!”
柳儿越说越兴奋,眼里全是算计的光:
“到时候,咱们不但不用还债,还能反过来拿捏那个沈婉宁!
她再是侯府嫡女,也得叫我一声‘妹妹’!”
张氏眼睛一亮,随即又想起李嬷嬷那张冷脸,不由打了个哆嗦:“可是,那老虔婆看得这般紧……”
“没事,娘,我已经看过了。”
柳儿胸有成竹,“侯府来的那几个老太婆,每晚交班时,有一炷香的空档,足够我摸进书房。
我再去厨房偷碗参汤送过去,表哥心软,肯定不会赶我走的!”
张氏想了想,一咬牙:“成吧,富贵险中求……娘等你的好消息!”
……
子时三刻,周文清的书房灯火通明。
这几日公务繁忙,春耕在即,各地的账目报表堆得比山还高。
他批阅到深夜,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眼,全靠浓茶提神。
这时,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。
周文清正在奋笔疾书,头也没抬:“进来。”
门“吱呀”
一声被推开。
柳儿端着一碗参汤,款款走了进来。
她今夜特意打扮过,乌发半挽,一身月白色纱衫故意半褪到肩头,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。脸上还特意扑了粉,唇上点了胭脂。
书案后,烛火将周文清的侧脸映得棱角分明。
柳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,目光便黏在了这间书房里。
紫檀木的书架,满墙的典籍,案头的端砚少说值百两银子……她攥着托盘的手微微发紧,连呼吸都重了几分。
“表哥……”
柳儿娇滴滴地喊了一声,端着参汤蹭到书案旁,刻意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,“夜深了,妹妹给您送碗参汤,暖暖身子。”
“怎么是你?”
周文清的眉头瞬间拧起,“放下就出去吧。”
柳儿哪里肯走,整个人就要往他身上靠,声音里带着哭腔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