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张氏“哎呦”
一声,被砸了个正着。
账册落地摊开,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沈婉宁扶着丫鬟的手走过来,居高临下。
“表姨记性不好。”
她声音柔和,却字字清晰,“我便来帮你回忆回忆。”
“夫君中举第一年,便托人带了五十两银子回乡,连本带利还了那五两。
这是收据,上头有你亲自画押的手印。”
张氏脸色一变。
沈婉宁继续道:“我嫁入周家第二年,你们母女来京,说祖坟被山洪冲毁,哭得死去活来。
夫君心善,我也不忍看他为难,便从嫁妆里拿了一套赤金点翠头面,悄悄给了你们,市价值一千两。”
她弯下腰,翻开账册另一页,指着上头鲜红的指印。
“这也是你画的押。怎么,表姨贵人多忘事,连自己的手印都不认得了?”
张氏的脸彻底白了。
柳儿也吓得说不出话。
她万万没想到,这个看起来软弱可欺的表嫂,竟然把每一笔账都记得明明白白!
沈婉宁直起身,冷冷地看着她们。
“可是后来文清托人回乡去看,你家的祖坟根本就没修缮!
这钱用到哪里去了,只有你们自己知道!”
“还有这些年,我悄悄给你们的首饰、药材……加起来不下两千两。
表姨,你怎么说得出口‘忘恩负义’四个字的?!”
张氏张了张嘴,还想辩解。
沈婉宁却已不愿再听,抬了抬手:“来人,给她们半两银子路费,送她们出京。”
“半两银子?”
柳儿尖叫起来。
“这么点钱够什么?从这里到我们老家,光车马费就要七八两!我们难道走回去?”
沈婉宁转过头,看向柳儿。
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悸。
“那是你们的事。”
她微微一笑,“不想走,爬回去也行。”
张氏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咬咬牙,脑子飞快转着。
这些年,她们母女全靠着敲诈沈婉宁的嫁妆,吃香喝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