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说着,自己先恶心起来,干呕了两声。
“爹,她沈娇宁一个被休弃的女人,不好好夹着尾巴做人也就罢了,仗着沈家撑腰,简直是无法无天了!”
方氏脸色煞白,拼命给女儿使眼色,可夏云月根本收不住嘴。
夏炳忠眉头皱得死紧:“你们去酒楼做什么?”
“自然是去给她们一个下马威!”
夏云月理直气壮。
“爹,您是没看见,那酒楼卖的东西又脏又臭,分明是个黑店!
娘不过是要砸了他们的招牌,给他们长长记性!
结果他们倒好,竟然大言不惭地说那牌匾是太后娘娘亲笔写的!您说这可不可笑?!”
“太后?”
夏炳忠的脸色倏然白了,一字一顿,“你们去砸沈家酒楼……还想砸太后亲笔题的牌匾?”
“不不不,老爷,您误会了!”
方氏慌忙膝行上前,伸手想去抓他的袍角,“我只是想探探虚实,没想真砸……”
话没说完,夏云月就抢白道:“娘!您怕什么!太后日理万机,怎么可能管这些小事,不过是他们编出来唬人的罢了!
爹,您是兵部侍郎,立刻派兵去把那酒楼封了!把沈娇宁抓起来,严刑拷打,看她招不招!正好给沈家一个教训……”
“住口!!”
夏炳忠猛地抄起桌上的茶碗,狠狠砸在夏云月脚边。
“砰”
的一声,瓷片四溅,滚烫的茶水泼了她一脚。
“啊!”
夏云月尖叫着跳开,终于噤了声。
夏炳忠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颤抖地指着方氏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话来:
“你们……你们是不是疯了?!”
“咱们家现在是个什么光景?我三令五申让你们安分守己!你们倒好,非要去惹沈家,去惹太后!
沈家又不是你们这等蠢货,怎么可能在这种事上撒谎!”
他每说一句,方氏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夏云月却还在那里不知死活地嘟囔:“爹,您怎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?
要我说,都怪姐姐不争气,人在宫里,却帮不上忙。
还有您自己,也太胆小怕事了!若是您硬气一点,咱们夏家怎么会被沈家骑在头上……”
“够了!!”
夏炳忠猛地一捶旁边的柱子,喉头倏然一甜!
噗!
一口鲜血喷涌而出,血点子溅了方氏满脸。
“啊!血!老爷,你吐血了!”
方氏摸着脸上的血,发出凄厉尖叫。
“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