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气极反笑,“你们母子这是铁了心,要跟本汗作对了……”
话没说完,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响起。
“咔哒——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。
拓跋燕不知何时已经拔出火铳,抬手上膛。
黑洞洞的枪口,似有若无地在赤那面前晃了一圈。
“没事,你们继续吵,本王不急。”
拓跋燕戴着银色面具,看不清表情,声音却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,“不过,本王这火铳的脾气却有点急,一会儿要是走了火,铁勒说不定就要换新大汗了。”
赤那浑身一僵。
那四名死士的死状他还记忆犹新,这火器……根本不是凡人能抵挡的力量!
“你、你敢……”
拓跋燕歪头一笑:“敢不敢的,大汗试试不就知道了?”
“我……”
赤那还想强撑,然而双腿一软,跌坐在了地上。
李绾最后看了他一眼。
没有恨,没有怨。只是平静地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“走吧。”
她牵着两个孩子,头也不回地走出王帐。
寒风扑面而来。
李绾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,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畅快!
她自由了!
……
深夜,暴风雪终于停了。
草原上,星空低垂,仿佛伸手就能摘下。
大靖使团的营地灯火通明,所有人都在连夜准备拔营。
马厩旁,拓跋燕顺手抓起一把鬃毛刷,毫不客气地塞进沈承泽手里。
“人,我救了,骨咄那条老狗也没被你气死。”
她抱着手臂,靠在柱子上,似笑非笑。
“沈四,这局可是本王赢了。愿赌服输,你可得给我洗一个月马。”
“哦……”
沈承泽低头看看手里的刷子,又抬头看看拓跋燕。
忽然,他收起了平日里的痞笑,上前一步。
“燕兄。”
“怎么?想耍赖?”
拓跋燕被他突然正经的眼神盯得心头一跳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不敢。不过你知道我这个人,其实又懒又胆小。”
沈承泽的声音不大,在这寂寥的夜风中却格外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