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又惊又怒,声音发颤:“胡说八道!分明是你自己闯进来,假作跌倒泼了我一身酒!我何曾碰过你一根手指!”
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适时响起,打着圆场:
“周大人息怒!尊夫人怀着身孕,您……咳,一时按捺不住也是常情。
可既做了,总要担待。苏姑娘清清白白一个人,您若不要她,她唯有一死。
逼死民女,这可是大罪啊!”
另一人附和:“是啊周大人,不过是个妾室,收就收了,何必闹出人命?”
周文清气得浑身发抖:“张主事!李主簿!你们!你们怎能信口雌黄!”
姜静姝在门外停下脚步。
门前,已经站了另外一人,正是裴云修。
他正摇着折扇,目光如毒蛇般盯紧包厢。
他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
那苏怜儿在司农寺熬了这些日子,硬是没能成事。
今日他索性亲自布局,买通张主事在庆功宴上做戏,让苏怜儿泼了周文清一身酒,再当众哭闹。
周文清,你今日要么收下这狐狸精,后宅大乱,要么背上逼死人命的污名,仕途尽毁!
无论哪条路,沈家都讨不了好!
正得意间,一道幽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:
“裴大公子,这是看戏呢?”
裴云修浑身一僵,猛然回头,正对上姜静姝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他脸色骤变,心中警铃大作。
今日沈家众人不是都出城送行了吗,这老虔婆怎么会在这儿?!
但他很快镇定下来,挤出一丝笑,拱手道:“原来是姜老夫人。晚辈……恰巧路过,听闻里头喧哗,驻足片刻。”
话音未落,包间内传来一声凄厉尖叫:“奴家不活了!”
原来是苏怜儿狗急跳墙,竟真的一头朝梁柱撞去!
裴云修眼底掠过一丝快意——成了!
然而!
“砰!”
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!
萧红绫手握长鞭,红衣如火,一步跨入,手中鞭影如蛇,“啪”
地一声抽在那梁柱上,木屑纷飞!
“啊!”
苏怜儿被鞭风扫到,惊叫着跌坐在地,离柱子仅差三寸。
“这位姑娘。”
萧红绫冷喝,“你真想死就死远点,别脏了我姐夫的地界。”
众人这才惊觉门口已站了一行人。
紧接着,沈婉宁挺着孕肚,由丫鬟搀扶着走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