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以为凭女儿的谋算万无一失,谁知……
“老爷!”
王氏慌忙站起来,“月儿只是一时气急才病倒的,养养就好……”
“养养就好?”
裴正道打断她,冷笑一声:
“太后当众说月儿晦气!皇上只给了个常在!这是养养就能好的?!”
王氏强撑道:“那是因为沈家那妖妃从中作梗!等月儿进宫后……”
“闭嘴!你还想月儿进宫?!”
裴正道额上青筋暴起,三步迈到王氏面前。
“你当皇宫是裴家后院?沈令仪圣眷正隆,太后护犊子,她再进去就是羊入虎口!”
他深吸口气,眼中闪过一抹决绝:
“罢了,趁着月儿现在病倒,你立刻对外说她病重,无法承恩。
等风头过去,我送她回江南老家,寻一户殷实人家嫁了,这样既能保住月儿,也能保全裴家最后的体面!”
“不行!”
王氏脱口而出,“月儿可是咱们的嫡女,怎能回老家去?太辱没身份了!”
“辱没?”
裴正道冷笑反问,“让她去当最末等的常在,就不辱没了?!”
王氏还要争辩,裴正道已经不耐烦地摆手:“好了,此事已定,你少在这里聒噪!”
说罢,他甩袖而去。
王氏瘫坐在绣墩上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让她咽下这口气?让她向沈家低头?
做梦!
说到底,月儿如今这样,一定是因为沈令仪在皇上面前进了谗言!
只要给她找个过硬的靠山……
王氏的目光闪烁起来。
宫中嫔妃,除了那可恨的沈令仪,位份最高的便是贤妃了。
贤妃娘家是御史郑家,素来以清流自居。若是能拉拢郑家……
想到这里,王氏心思一定。
次日天不亮,她便换上诰命服饰,挑了几样“雅致”
的礼物:
两包陈年龙井,一幅仿古字画,一匣普通徽墨。
清流人家嘛,讲究的是风骨,礼物送得太贵重,反倒落了俗气。
再说了,她亲自屈尊登门,郑家还敢嫌弃不成?
……
郑府花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