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赏赐,没有安抚,直接被“请”
出去,跟逐客令有何区别?
更致命的是,太后亲口说她“身子骨弱”
,不经事。
从今往后,京中高门,谁家还敢娶她做当家主母?
裴映月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
“臣女……谢太后娘娘恩典。”
她重重叩首,起身离去。
每一步都极力走得端庄,试图保住最后一丝体面。
但姜静姝看得分明,裴映月攥着袖口的那只手,指节已泛出青白。
这丫头心性倒是硬。
可惜,惹错了人!
“太后娘娘,您……您不能这样啊!”
就在裴映月即将踏出殿门的刹那,一直呆若木鸡的王氏终于如梦初醒。
她的女儿!她精心培养了十七年的女儿!就这么被赶出去了?!
急火攻心之下,王氏尖叫一声,眼前一黑,竟直挺挺地从席位上栽了下去!
后脑勺重重磕在地砖上,发髻散落,玉簪摔得粉碎。
“来人啊!裴夫人!裴夫人晕过去了!”
殿内顿时一片哗然。
裴映月的脚步猛地一顿,想要回头,旁边的张姑姑却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:
“裴小姐,您身子贵重,不宜操劳。令堂自有太医悉心照料,不劳小姐费心。”
裴映月僵在原地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几乎要刺出血来。
她最终没有回头,挺直背脊,一步步迈出了殿门。
太医确实来得极快。
诊过脉后,老太医擦了擦额头的汗,跪禀道:
“回太后娘娘,裴夫人这是急火攻心、气血上涌所致。但……脉象平稳,并无大碍。”
太后眉头一皱:“既然无碍,怎么还不醒?”
老太医额上的汗更密了,斟酌再三,艰难道:“许是……晕得太沉了。老臣斗胆,施几针或许能醒。”
“准了。”
太医硬着头皮取出银针,选穴、刺入。
王氏的眼皮几不可察地颤了颤,身子却纹丝不动。
太医冷汗涔涔,又换了两位擅长针术的太医上前,轮流施针。
结果还是一样:王氏呼吸平稳,面色甚至透出些许红润,偏偏就是“醒”
不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