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圣眷正隆不说,其母姜氏,更是连皇上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……”
“女儿清楚。”
裴映月淡然点头。
“既然知道厉害,你还敢去?”
“正因为知道厉害,女儿才要去。”
裴映月笑容恬淡如水,却让人后背发凉:
“父亲,沈家看似烈火烹油、鲜花着锦,实则已是危机四伏。
皇上正值壮年,雄才大略,卧榻之侧,岂容他人鼾睡?”
裴正道瞳孔骤缩。
他盯着女儿,半晌,缓缓问道: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
“很简单。”
裴映月早有成算,声音不疾不徐:
“女儿此番入宫,绝不与沈令仪争宠,只争‘清名’。
我要用裴家的‘清简’,去映衬沈家的‘奢靡’;用我的‘不争’,去坐实贵妃的‘跋扈’。
只要圣上开始怀疑,沈家这棵大树,迟早会自己烂断根基!”
话音落下,满室寂静。
裴正道眼中精光暴涨,半晌,抚须重重点头:
“好!不愧是我裴正道的女儿!既然你心意已决,这件事便这么定下了。
百日宴近在眼前,你们这几日都安分些。”
说罢,凌厉的目光扫向两个儿子。
裴云修与裴云川对视一眼,齐声应是。
王氏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裴映月轻轻握住了手。
“母亲放心。”
她弯起眉眼,笑容恬淡无害,“这盘棋,女儿绝不会输。”
……
三日后。
京城最大的首饰铺子,珍宝阁。
皇子公主的百日宴在即,京城命妇贵女们都忙着置办行头。珍宝阁的门槛都快被踩破了,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。
裴云川陪着母亲王氏来置办赴宴的头面。
王氏一进门,眼睛便黏在了柜台上摆着的那套赤金红宝石头面上。
那头面做工极为精致,赤金打造的缠枝花纹,每一片花瓣都薄如蝉翼;鸽血红宝石颗颗饱满,光泽醉人。
饶是王氏见惯了好东西,也不由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掌柜的,这套头面怎么卖?”
掌柜的满脸堆笑迎上来:“回夫人的话,这套赤金红宝石头面,是本店的镇店之宝,开价三千两。不过……前几日已经被人订下来了。”
王氏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“谁订的?”
“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