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,竟是彻头彻尾的人祸!
“这是孟县令用命换来的证据。”
姜静姝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凛冽的寒意,“三处堤坝决堤,淹的可不是三个村子,而是三个府的生灵。”
“报官!必须报官!”
越王妃猛地拍案而起,眼中满是惊怒,“这赵慎远简直是畜生!我要进宫面圣!”
“赵兄做了什么,母亲怎么这么骂他?”
就在这时,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,满面风尘,正是越王李景枫。
“枫儿!”
越王妃又惊又喜,“你不是在北边游历,说路上塌方,要晚两日回来?”
“母亲生辰,儿子怎敢迟到?连夜雇了当地猎户,翻山回来的。”
李景枫大步流星走到书案前,目光扫过地上的碎瓷片,最后落在那张图纸上,“这是什么东西?搞得这般严重?”
越王妃刚要开口,李成君已经往前一步,仰头直视着自己的父亲。
“是赵叔叔杀了人。图纸就是证据。”
李景枫解披风的动作一顿,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嗤笑一声:
“成君,一个月不见,你这病还没好利索?胡说什么梦话。”
“我没胡说!”
李成君攥紧拳头,大声道,“我亲眼看见的!赵慎远掐死了孟怀安,孟叔叔根本不是醉酒落水死的!”
“放肆!”
李景枫脸色骤变,猛地一拍桌子,震得笔架都在晃。
“赵慎远是什么人?那是与我同窗十年的至交,是朝廷亲封的两江总督!
他光风霁月,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,你一个五岁的孩子,张口就污蔑朝廷命官杀人?我看你是疯病又犯了!”
李成君被吼得身子一缩,眼眶瞬间红了,却咬着牙不肯退让:“是他……真的是他……”
“我看你是被人教唆坏了!”
李景枫怒目圆睁,目光扫过姜静姝,带着几分不善,指桑骂槐:
“母亲,您也是,怎么能由着孩子拿着一张不知所谓的废纸,去攀咬我的挚友?”
越王妃脸色一沉:“李景枫!你给我闭嘴!你看看你儿子吓成什么样了!”
“我这是在教他做人的道理!朋友之义,重于泰山,岂能随意怀疑?”
李景枫梗着脖子,一脸的正气凛然,“赵兄绝非那种人,此事定有误会!”
越王妃气得浑身发抖:“你——”
“你这个爹当得真差劲!”
一道又脆又亮的童音突然插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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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沈清慧不知何时挡在了李成君面前。
她双手叉着腰,圆圆的脸蛋气鼓鼓的,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正奶凶奶凶地瞪着李景枫。
“你凭什么吼他?你是那个赵大人肚子里的蛔虫吗?还是你那天也躲在柜子里看见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