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癞子似乎想到了那个情景,溃烂的脸上浮现出阴森的冷笑,伸出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
“好表妹,”
他声音嘶哑,如毒蛇吐信,“你放心,表哥会好好照顾你们母女的。”
陈婉儿眼前一黑,彻底软倒在地。
这哪里是活路,分明是无间地狱!
她终于明白了——这是报应。
她亲手设计的那个局,千倍百倍地砸回了自己头上!
……
天牢。
陈松蜷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,身上的囚服早已看不出颜色。
牢门外,两个狱卒正在闲聊,声音不大不小,正好能传进他耳朵里。
“听说了吗?陈尚书那夫人和嫡女,今儿个都送进教坊司了。”
“都是报应!这老东西为了攀附权贵,之前还让女儿当街勾引沈家四少呢!
这下好了,一家子齐齐整整,都去那烟花柳巷团圆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那嫡女之前还被人捉奸在床,跟个浑身流脓的癞子滚在一处……”
陈松没听完后面的话。
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,只剩下几个字在反复回荡。
教坊司。
捉奸在床……
“不可能!”
陈松疯了一样扑向牢门,双手攥住冰冷的铁栏,“不可能!我要见皇上!我要见皇上!”
狱卒厌恶地一脚踹在他心窝上:“闭嘴吧!陛下口谕,陈松罪大恶极,死有余辜,若再喧哗,先割了舌头!”
陈松被踹翻在地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,忽然想起自己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
攀附裴太师,构陷沈家,设计西凉使团……
他以为自己是棋手,稳操胜券。
结果呢?
裴太师弃他如敝履,皇帝视他如蝼蚁,他最看重的妻女,都做出那么恬不知耻的事!
陈家的“风骨”
,陈家的“清名”
,全都成了笑话!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陈松突然大笑起来,笑声凄厉而疯狂:
“报应……都是报应啊……”
他笑着笑着,突然喉头一甜,一口黑血喷在了墙上。
……
承恩侯府。
陈雪儿站在门外,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,背着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。
她是来辞行的。
萧红绫亲自接见了她,没有摆什么架子,命人上了好茶,以平礼相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