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,您不懂……儿子不想娶什么公主,儿子心里只有……”
“只有你那个女扮男装的燕兄?”
姜静姝唇角微挑,慢条斯理地打断他。
沈承泽猛地跳起来,差点撞到车顶: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的?!”
他也是前几天遇刺时才知道的啊!
“早就知道了。”
姜静姝冷哼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:
“我不仅知道她是女子,我还知道——从来就没有什么九公主。
八皇子和九公主,本来就是一个人!”
“什么?!”
沈承泽脑中轰的一声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姜静姝瞥了他一眼,眼神像是在看个傻子:
“你自己仔细想想,从使团入京到今日离去,你何时见过他们兄妹同时出现?又何时见过那位九公主摘下面纱?”
“你那位‘燕兄’就算再霸道,也不至于这般小气,给你许了亲,却连让你见未婚妻一面都不肯吧?”
“这……”
沈承泽整个人都僵住了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
过往种种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。
太白居的把酒言欢,遇刺时的含泪对望,还有方才那句意味深长的“乖乖听话”
……
“哈……”
半晌,他才愣愣地笑了一声,随即那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放肆,震得车厢都在颤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他死死抱着怀里的金错刀,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她是燕兄!燕兄就是九公主!娘!我要娶的是燕兄啊!”
他猛地掀开车帘,恨不得立刻跳下车去追那道远去的身影,大喊三声我愿意。
“给我坐下!”
姜静姝眼疾手快,一脚将他踹回车角,没好气道:“大呼小叫,成何体统!也不怕被人听见!”
“嘿嘿,娘教训的是!”
沈承泽捂着被踹疼的腰,脸上的傻笑却怎么也收不住。
姜静姝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但那笑意只停留了一瞬,便被凝重取代。
“不过老四,为娘必须提醒你,你这媳妇,可不是寻常人。
西凉王膝下皇子众多,她以女子之身,却能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,统领使团、斡旋两国邦交——
你觉得,她图的是什么?”
车厢内安静了下来。
“母亲,儿子明白。”
沈承泽收敛了笑意,握紧手中的金错刀,沉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