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铺子三天前才开张,门面比裴家小一半,招牌还是块破木板子。
可就是这么个不起眼的小破店,三天之内,几乎把裴家的客人抢了个干干净净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他们卖的绸缎,比裴家便宜三成。
“掌柜的!掌柜的!”
伙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脸都吓白了。
“那边又降价了!上等蜀锦,一匹七两!咱们进价都要十两啊!”
“什么?!”
老周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扶着柜台直喘气。
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,哪有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狗打法?
“他们疯了不成?这么卖下去,金山银海也得赔光!”
“可人家就是赔得起啊!”
伙计哭丧着脸,“他们门口排队的都到街尾了,咱们铺子里,连只苍蝇都没有……”
“疯子,都是疯子!”
老周咬牙切齿,却不知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裴家米铺对面,也开了一家新店,米价比裴家低两成。
裴家茶庄隔壁,“清茗阁”
开张,同样的雨前龙井,价格腰斩。
……
短短数日,裴家在京城的十二处核心产业,全被不知名的对手死死咬住。
对方不求利,只求快,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裴家的命脉上。
这不是做生意,这是在烧钱换命!
……
太师府,书房内一片死寂。
管家刘安跪在地上,手里捧着账册,脸色惨白如纸。
“老爷……这几日绸缎庄进账不足往日三成,米铺两成,茶庄那边……直接没开张。”
“啪——”
一只上好的端砚被狠狠掼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混账!废物!”
裴正道气急败坏。
“偌大的家业,被几个新开的铺子挤兑成这样,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?!”
刘安跪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:“老爷息怒!那些铺子根本不是来做生意的,根本就是在往外撒钱……”
“撒钱?”
裴正道眼眸骤冷,“谁这么大手笔?查清楚了吗?”
“查……查清楚了。那些铺子虽挂着不同名头,但银根走的都是沈家钱庄的账。背后……是承恩侯府。”
沈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