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云曦脸色瞬间变了,强撑着笑容辩解道:
“陛下误会了,这……这料子是华妃娘娘赏给嫔妾的!
嫔妾也是想着今日是娘娘千秋,为了给娘娘庆贺,才,才舍得裁了穿上,平日里是断断不敢的!”
李景琰微微一怔,转头看向沈令仪,语气里竟带了几分幽怨:
“令仪,朕记得半月前,内务府送了二十匹流光锦去瑶华宫,让你裁几身常服穿,可也从没见你穿过。
怎么?朕送的东西,你就这般不上心,随手便赏了人?”
此话一出,满殿妃嫔倒吸一口凉气。
二十匹?!
她们做梦都不敢想的稀世珍宝,华妃那里竟然一送就是二十匹?!
沈令仪似乎也被问住了,脸色微红,似是有些不好意思,半晌才小声道:
“陛下这话可冤枉臣妾了。那二十匹都好好地在库房放着呢。
臣妾如今身子重,打算生产完再裁,免得浪费了好料子。”
她顿了顿:
“至于宋妹妹身上的这一匹,其实是温常在送来的。
当时宋妹妹也在场,一眼便相中了,爱不释手。臣妾想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,便做了个顺水人情。”
顺、水、人、情?!
这四个字,像一把刀,寸寸剜进宋云曦的心里。
她费尽心思抢来的宝贝,竟然只是华妃根本不在意的施舍?!
李景琰听了这话,心里却是舒坦多了。
“不过是几匹布料,朕再叫人送来便是……好了,你高兴就好。”
他握住沈令仪的手,眼神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:
“今日是你的生辰,可还想要什么赏赐?哪怕是天上的星星,朕也给你摘来。”
众人都以为华妃会趁机索要金银珠宝或晋升位份,谁知沈令仪并未借机邀宠。
她只是缓缓起身,朝着李景琰盈盈一拜,神色庄重。
“臣妾确实有事相求。
前几日,臣妾听闻四哥从北狄救回了三百名被掳走的大靖女子。
她们流落异乡,受尽苦楚,如今回家了,却遭人白眼,无以为生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清亮坚定:
“臣妾恳请陛下开恩,允准开办一所女学,教习她们技艺,让她们能够安身立命,不必再依附他人,也不必……像浮萍一般任人践踏。”
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李景琰大受震动,心口莫名滚烫。
“好!好一个安身立命!”
他当场拍板:“准奏!这女学不仅要办,还要大办!
朕特赐皇庄一处,用以办学,王全,此事交由你去督办,务必妥帖!另外再拿笔墨来!”
笔墨上来,李景琰略一沉吟,提笔挥毫,亲笔题写了四个大字——“静仪女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