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金银田产,沈家虽然不富裕,也尽够用了。再多,便是折福了。”
什么都不要?李景琰挑了挑眉,心中冷笑。
这老太婆惯会以退为进,若是真信了,那他就是傻子。
“老太君不必客气,有功必赏,此乃国法。沈家想要什么,但说无妨。”
姜静姝微微垂眸:“既如此,臣妇便斗胆了。”
她忽然起身,再次跪下,重重磕了一个头。
“北狄虽平,但百废待兴,且蛮夷畏威而不怀德。
臣妇恳请陛下,将北狄靠近大靖边境的六座城池,交予沈家代管十年!
沈家愿自筹粮饷,为陛下守好这北大门,绝不让北狄铁骑再踏入大靖半步!”
“什么?!”
李景琰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御案上。
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衣袖,他却浑然不觉,瞳孔骤然收缩,死死盯着地上的老妇人。
六城?代管?十年?
这分明是想裂土封疆!
北狄确实是沈家打下来的,可那也是大靖的疆土,必须姓李!
“老太君,你好大的胃口。”
李景琰脸色阴沉下来,“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
姜静姝不卑不亢:“臣妇之所以斗胆提出此请,实是为了震慑北狄残余势力。
北狄新败,表面臣服,暗中必然不甘。若无强力镇压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李景琰冷冷打断她,眼中杀机隐现,“此事休要再提。大靖的疆土,自有朝廷派官治理,不劳沈家费心。”
正要继续训斥,却见姜静姝已然面露愧疚。
“陛下为难,臣妇明白。是臣妇逾矩了,只想着为国分忧,却忘了分寸。”
她顿了顿,话锋突然一转,语气中带了几分恳求:
“既然六城不可……那臣妇只想给自己不成器的四儿子,讨一个前程。”
李景琰一愣,这话题转得太快,他有些没反应过来:“沈承泽?他怎么了?”
姜静姝叹了口气,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:
“陛下也知道,老四从小顽劣,读书不行,习武也不成,整日里只知道钻研那些铜臭之物。
臣妇想着,既然他喜欢做生意,不如……请陛下给他个‘皇商’的名头?”
“皇商?”
李景琰眉头微皱,有些不敢置信。
“是。”
姜静姝抬起头,眼中带着几分恳切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