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下后自觉取过ipad点菜,又给自己加了一道巴斯克。
这里的石蟹丝瓜盐卤豆腐煲一直是宋阳的最爱,上来后李相文给他盛了一小碗,宋阳拿个勺子一边吹着吃一边带着耳机斗地主。
他向来对李相文在饭桌上聊什么不关心也不在意,反正自己也听不懂。
“听说你家老爷子最近和赵家那边联系上了?”
谢展不经意地扫过宋阳,对李相文道。
“赵家?现在凌峰不是相文在管吗?那个私生子被认回来了,你家老头子想卸磨杀驴呀?”
郑绥风疑惑道。
“洛景林还没这个本事让老头子换掉相文,我听说赵家那个小儿子最近也从国外回来了,嗯……搞艺术的,年龄比相文小几岁。”
“噢!”
这么一说,郑绥风就懂了。“拉皮条呗。”
谢展闻言一乐,看着对面的李相文道:“你怎么说。”
李相文慢条斯理擦了下嘴,将餐布丢到一旁,将手搭在椅背上:“什么怎么说?”
“相文,装傻可不是你的风格。你家老头子没办法改变你的性取向,但是不可能纵容你的婚事自己作主。赵家这几年在新能源这方面风头正盛,跟凌峰联姻对于两家来说都是互利互惠的事情。”
“结呗。”
李相文毫不在意道。
“你认真的?”
谢展收回了脸上的笑。
李相文摊手,“互利互惠的事情我为什么不?还是你们觉得我是什么情圣,会为一时之兴触怒老头子?”
“20%的股权我不可能会放弃。”
利益,才是驱使李相文的动力;而情爱,不过是锦上添花的东西。
至于宋阳……到时候真是离不开他的话,私底下养着也行。毕竟他哭起来真的很让人头疼,反正小岛都买了,再花也花不了几个钱……
一旁的郑绥风闻言,突然对小作精起了一丝同情之心。而处于话题中心的人还在一脸无知地用食指对着手机屏幕连环点击,估计是谁又卡了他的牌,在扔烂番茄泄愤中。
其实宋阳的牌技也不是很烂,但他在斗地主这件事上,永远不会管牌的好坏,只会十年如一日地抢地主和超级加倍。
也幸亏不爱赌,不然多少家底都迟早给他梭。哈完了。
饭局快结束时,宋阳的欢乐豆也只输到只剩两百七十六颗,他摘下耳机和李相文说他去洗手间。
解决完生理需求出来后,宋阳去洗手。洗手台是一整块哑光白岩板做成的,上面整齐陈列着液体皂瓶和叠成扇形的白毛巾。
除了他以外,最左侧还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人,宋阳看了下,特意跟他隔了一个白瓷水盆。
灯光从镜面两侧的隐藏灯带漫射出来,他洗完抬头照了下镜子,发现旁边的人正在看着他。
对方见他转头过来,目光盯着宋阳上下打量了几眼,扬起了一抹笑。“你是……宋阳吧?”
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他总感觉对方长得和李相文有几分相似,但是不如李相文俊朗。
宋阳被这人看得不舒服,很警惕地没有接话。不悦瞪了对方两眼后转身就拉开门走人。
对方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,拉住他的衣服:“你不认识我?”
宋阳莫名其妙,甩开他的手。“你谁呀?我凭什么要认识你。”
“神经病吧……”
他将人推开后一溜跑回包厢,从里面走出来的李相文看着他行色匆匆的样子,皱眉道:“怎么了?”
“没有。”
宋阳摇摇头盯着脚尖,觉得这点小事没什么好说的,万一相文哥又觉得他麻烦。
他在裤子两边擦了擦手:“要回去了嘛?相文哥”
“嗯,走了。”
李相文揉了一把他的头发,带着人去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