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蛐蛐,那是曾经启安城中最玩物丧志的东西。
“不要。”
谢晏清拒绝,将几根谷穗拢在指间后放在了小篮里。
“你这小孩真没意思。”
云珏看他,捏着手中的小虫笑道,“你不玩,我一会儿跟别人玩。”
谢晏清动作顿了一下,拾着那散落的稻谷,听着那不间断的虫鸣声,垂眸看着地上零落的稻谷,半晌后抿了一下唇道:“朕在书中读过一句,有些不解其中意思。”
“嗯?哪一句?”
云珏停下动作问道。
“君者,民之源也;源清则流清……”
谢晏清话止于此,还未开口问询,就听到了身侧的一声轻笑。
阴影覆下,在身侧形成了一个更大的轮廓,谢晏清心中一紧,握紧那竹篮,带着些懊恼抬头,正对上那蹲身在近侧的人浅笑的眸。
“这句话解释起来其实很简单。”
云珏笑道,“上梁不正下梁歪,若是君主贤明自省,则君明臣直,若是君主玩物丧志,则会上行下效,重蹈覆辙,臣的解释,陛下可能明白?”
“明白。”
谢晏清答他。
“陛下的意思,臣也明白。”
云珏看着他笑道,“多谢陛下指导,臣喜不自胜,必然自省。”
谢晏清眼睑轻颤,抿了下唇道:“嗯,云卿乃贤臣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云珏话锋一转,让谢晏清的心再度提了起来,“做君主也不能太将自己锁在那牢笼之中,取乐之事还是要做的。”
谢晏清抬眸看他,只见一个用秸秆编成的蛐蛐笼被身侧之人拎在指间在他的面前轻晃。
“臣暂时是没办法明目张胆的玩了,不过陛下可以玩,臣可否借陛下的光观赛一场?嗯?”
他轻言浅笑,像极了撺掇和请求。
那蛐蛐笼虽材质粗糙,却编的十分精巧,像是玩伴的分享,又像是哄孩子的东西。
幼稚。
“可以。”
谢晏清没能说出拒绝的话,伸手接过了那个蛐蛐笼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
云珏笑道,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?”
“捡完谷穗。”
谢晏清将蛐蛐笼放进了篮子里道。
“好吧。”
云珏抬头眺望一眼道,“前路遥远,臣就仰赖陛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