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岫州与徏川接壤,百姓想必流失最多。”
云珏撑着下颌看向他道。
“是,徏川冯午已下严令,外迁者罚没家产,举家出逃者处以刑罚,严重一些落为奴籍。”
何云谏对各州之事了解的十分详尽。
“昏招。”
云珏笑道。
“主公镇守北方,物产丰饶,百姓安康,强邻在侧,又有如此对比,自然引得人昏招频出,狗急跳墙。”
何云谏说道。
“赶狗入穷巷,或许可能遭遇反噬。”
云珏沉吟道。
“主公管理北方,与南方各州散乱之象对比鲜明,又有陛下托付江山,以期讨伐逆贼,那些乱臣贼子自然是要彼此勾结,动摇江山的。”
何云谏余光扫过一旁,恭敬说道。
渚州被拿下时,南方各州已有联合之势,即便争端多年,如今大局将定的局面,还是让他们皆是为了安身立命抱团一处。
这可相当的麻烦。
“乱臣联合,想必打得是清君侧的旗号。”
云珏笑道。
“是。”
何云谏附和。
例来如此,无谓是为了名正言顺一词,谁也不愿意被打做乱臣贼子,窃取江山,留万世骂名。
得位不正,自然天下人谁都能讨伐,于江山稳固也是不利的。
“云谏以为此局该如何破?”
云珏看着他道。
何云谏沉吟,目光略看向一侧正在温书的小皇帝,重新看向面前等待他答案的主公道:“各州势力因利而聚,自也会因利而散。”
临时的联合绝不可能稳固,旧日的矛盾也不会烟消云散,不过是因为强敌在侧,才暂时忘记彼此之间的矛盾。
既然知道其目的是为了安身立命,那便可以此利益驱动。
各州称王者未必没有逐鹿天下之心,但能够安享一方,留得退路,未见得一定要以命相博。
“既要进攻,自然先攻近处。”
云珏说道。
“是,主公英明。”
何云谏道。
“如何安抚远处敌人?”
云珏问道。
“结交。”
何云谏给出了两字。
虽说唇亡齿寒之事总归有人能意识到,但多数人总是以为自己能够做那鹬蚌相争的渔翁,一旦有此心态,便可结交。
“云谏真是看的深远。”
云珏看着他笑道,“此行与丰州杨盛之事就劳烦你了。”
何云谏听他夸奖时已意识到了不对,但还未来得及说话,就听到了后面的一句。
“主公,此行路途遥远,实在凶险。”
何云谏还是挣扎了一下。
不是他不愿意效命,而是使臣这种东西可实在不好当。
“我让吕忠同你一起去。”
云珏下了榻,走到他的面前扶住他的手臂道,“此事若交给旁人,我只怕寝食难安,云谏多谋善断,我只信得过你。”
何云谏知道,这次的行程他大抵是没办法推脱了。
南方多山地,这一趟来回恐怕就要两个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