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说,若对方要夺帝位,岂会容他活那么久?
“陛下谬赞,臣会的还多着呢。”
云珏笑道。
“云卿博观古今,自然无人能出其右。”
谢晏清面无表情的赞道。
“陛下如此赞誉,臣愧不敢当。”
云珏笑道。
“云卿实在谦虚。”
谢晏清确定他跟这两个字沾不上边。
“臣也是为天下人着想,若不掩锋芒,只怕天下之人皆要掩面而行了。”
云珏笑道。
谢晏清不想理他了。
……
车队进入中原,入眼皆是青葱,车窗远眺,望不到边的谷苗被圈在一格格土地之中,等待着秋日到来时变为一片金黄。
谢晏清观此景,心中震撼难言。
他从前只在极为富饶的丰州见过这样的景象,但即便是那处,也多是有地主驱赶劳作,而非现在路过,田中百姓虽惊,却在看到车队旗帜时抹去汗水,遥遥作拜。
只要没有大灾,今年必是丰年。
明年的云公之下,只会更加粮草齐备,兵强马壮。
这天下……
“陛下。”
一声轻唤,谢晏清回神看向了车内之人和递到面前的盒子里黑乎乎的药丸。
自那日诊过,他每日都要吃上一粒。
其中药材未知,只是入口有一些甘甜味,服下后夜晚睡得很安稳,白日的精神很好,让谢晏清想要怀疑他给其中下了控制的药物都没有理由。
谢晏清拿起了那枚药丸送入了口中,又端起水服下。
不过也确实没必要,云公想要控制一个人,无需这种手段。
“陛下吃的真是干脆。”
云珏笑道。
“云卿忠心,朕自然知晓。”
谢晏清放下杯子道。
“唔,原来忠心还能解苦味。”
云珏沉吟轻喃。
谢晏清抬眸看他,对上了那双漂亮带笑的眸轻眨,他有些恍然这人未尽之语说得并非是有毒而是苦味,那双眸也同样波光闪动,笑意加深。
他知道他怀疑他了。
“甘之若饴。”
谢晏清抿唇回答。
“那臣便安心了。”
云珏笑道。
视线收回,车厢轻轻晃动,谢晏清胸腔内的心脏却轻轻颤动而未止。
时间还很长,他需要更谨慎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