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晏清本有些懊恼,闻言心中一滞:“不过是记得一些俗语。”
象征是不必有用的,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不需有用。
“呐。”
他思索着,却见面前被递过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。
谢晏清抬眸,却见身侧之人略抬手示意。
谢晏清伸手接过,只闻他言:“陛下不必掩盖学识,我既无惧柯武入军中,自然也无惧陛下有才学,光阴不知几许,陛下若遮遮掩掩的学,可学不了多少东西。”
谢晏清攥紧花枝看他,望进了那浅笑闲适的眸中。
他非傲慢,却如在云端,俯瞰囊括天下之士,无惧他谢晏清掀起的这些小风小浪。
云琢玉没把他放在眼里,却又期待他能给他一点乐趣,而不是这样总是藏着拙,藏着藏着便成了真拙。
看不起也好,若是看得起,才糟糕。
“多谢云卿。”
谢晏清看着那朵花道。
他的确不能浪费光阴,过往已经浪费的太多。
那朵莲花被插在了谢晏清床前的瓶中,静静散着幽香。
一日半开,谢晏清吩咐,仆从为他送来了书。
属于稚童的书,他却读的有些吃力。
那摸不清戏耍还是正色的人一日未来。
二日展瓣,谢晏清吩咐聘来了一位教书先生,对方有些年迈苍老,衣衫丝都是刚刚打理整齐,教的却很不错。
他不知他身份,还问他是否为云公之子?
“…我长得像他的儿子?”
谢晏清略有些不解。
即便那人性格十分糟糕,但样貌十分出类拔萃,以他如今的样貌,怎么看都不会像其子。
老者倒是知无不言,没什么教书的腐朽架子:“传言云公身高九尺,面能镇恶……”
他的话滔滔不绝,谢晏清却已然在第二句时听明白了。
面前的教书先生没见过云公本人,只是凭传闻判断。
这是说他长得丑。
“……云公虽面如罗刹,却是爱民如子。”
老者长叹,“云公未入渚州之时,遍地皆是饿死之人,如今,渚州未死。”
谢晏清沉默未言。
他自然知道渚州从前何等境地,只是不知如今,亦知如今。
若仍是李松把控,渚州必死,但云琢玉至此,却是救黎民。
即便是做给天下人看的,可是做便做了,千真万确的做了,而不是只有话语言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