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无芥蒂的去爱,是对过往三年被留下的自己的背叛。
痛痛快快的去恨,没有爱,大概是很难恨一个人的。
而且他并不恨他,只是郁气难消。
看到对方错愕的那一刻,最先难过的是他自己的心,比重逢知道对方失忆的那一刻还要难过。
他容许了一个人进入了他的心,同时也给了对方在那里留下伤痕的权力。
他变得比从前心软了很多,知情明性了很多。
一切从兴趣开始,他想要给索然无味的生活增添一些乐趣,也因此从捡到对方的那一刻起,就像是他的报应来了一样,但偏偏是他自己的选择,一切又甘之如饴。
不要妄想有别的选择吗?
三年后的重逢,即使失忆,也一见钟情。
被抹去的是记忆,不是感情。
“云董,您心情不好吗?”
助理在听到后座第三次叹气时问道。
“没有,还挺好的。”
云珏收回视线,将车窗升上去后靠在后座上说道。
焦灼又甜蜜,像是化身为烈焰一样在他的体内灼烧。
他说是睡一觉,可没说是只睡一觉。
只不过,现在的一切由他来定。
助理收回视线不再说话了,老板的感情,他可管不了。
车子远行,司惟渊站在窗边整理好衣扣,从沙旁的地毯上捡起了自己的手机拨通,然后开门下楼。
“帮我查云归董事长云珏所有的资料。”
司惟渊说道。
他需要知道对方所有的资料,即使只是没有办法隐藏的一些细枝末节,也才能够知道对方说的一些话是什么意思。
“是,司先生。”
助理应声去了。
“先生,云先生没有吃午餐就直接离开了。”
司惟渊下楼时,负责管理这栋建筑的人过来说道。
午餐是早就吩咐备好的,但对方却似乎没什么兴致。
“我知道。”
司惟渊将手机放入口袋说道。
他知道对方昨夜的吻并不代表接受,也知道这样的行为意味着划清彼此的界限。
但界限一旦跨过,想要再划清,哪有那么容易?
“您的午餐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负责人说道。
“谢谢。”
司惟渊朝着餐厅的地方走了过去。
人跑了,但饭还得吃。
为了赌气不吃饭,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。
“阿嚏!”
云珏朝着纸巾打了个喷嚏,将那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。
“云董,是温度不适宜吗?”
助理看了眼温控设备问道。
“很适宜。”
云珏交叠起双腿道,“只是市区的空气不太好。”
“前面堵车,预计半个小时就能散了,您别着急。”
助理查询着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