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,你要是着急,可以先找其他合作方。”
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,只有近乎绝情的漠然。
电话挂断,江屹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司惟渊这个人一向是冷淡的,冷淡到几乎不近人情,但他又十分的出色,从小到大,几乎是标杆一样的人。
也因此司家的掌权人,也就是司惟渊的祖父直接跨过他的父辈小叔,将司家的未来交到了司惟渊的手上。
在这个他们还只被称为年少有为的时候,对方已经成为了司家说一不二的人。
仰望有可能滋生出嫉妒,也会滋生出爱慕。
理性,冷静,运筹帷幄,俊美而洁身自好,几乎趋近于完美,唯一的缺点不过是因为优点而生的冷漠,偶尔会令人泄气。
但在见过那样的人之后,其他的人都似乎有着难以比拟的粗鄙拙劣之处,难以望其项背,让人没办法将就。
只要他的身边没有别人,他就总还有机会。
电话没有再拨通,江屹只是出了消息: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,我去接你,顺便给你接风洗尘,聊聊我们合作的事。
他等了半晌,那边给出了回复:知道了。
不算答应,但在考虑中。
飞机播报,司惟渊设置后收起了手机,从口袋里掏出了另外一个。
相比于他现在用的,这部手机要廉价许多,不过功能齐全,很适合短期使用,且里面的反侦察对目前的他来说很有用,无论是搬进新的住处还是联系了国外的医疗。
局势暂稳,很快,等他恢复记忆,揪出幕后的人解决掉的时候,就会重新回去见他。
手指从屏幕上划过,目光浏览着曾经出的消息,简单的文字,却能够追忆起曾经的心情,只是甜蜜中又附加了一份当下的思念与不舍。
手指轻点,消息出:我出国一趟,很快回来。
回复暂时未到,直到下飞机时,他才再次收到了对方的消息。
云珏:嗯,注意安全。
简短,但足以让司惟渊在戴上仪器检查时,多了一份迫切与期许。
思念像是蜜糖汇聚成的毒,甜蜜的滋味让人心甘情愿的让其侵入到骨髓之中,明明时日如常,包括视线在内的身体,却已经被对方的身影浸透了。
“您这是受到剧烈撞击后的有瘀血压到神经导致的头疼,疏通就会好。”
医生做出诊断,“不过时间比较久,保守治疗可能达不到根治的效果。”
“手术。”
司惟渊做出了决定。
“但手术也伴随有一些可能的风险,这些您需要了解一下。”
医生将风险单推了过去。
“我了解过,安排吧。”
司惟渊扫过所有条陈后说道。
这个决定不仅仅是为了云珏,当下的情况,他必须要找回曾经的记忆。
“好。”
医生做出了决定。
数倍的费用,司惟渊的手术定在了三天后,各项检查一一通过,手术的前一日,司惟渊将那台用来联络的手机锁进了保险箱。
他目前无法相信任何人,能够相信的,只有他自己。
灯光亮起,麻药推进,意识陷入了极深的地方,似乎在黑暗中寻找摸索着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