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般。”
云珏回答道,“不过可以吃,比学校做的要清淡健康。”
但要达到好吃的地步,没有。
“嗯,你来洗碗。”
司惟渊将餐盘端进厨房道。
云珏动作顿住,眉心微拧之后起身进了厨房,接过那递过来的手套道:“我下次不在家里吃饭了。”
一顿饭要洗一大堆碗碟,拒绝。
司惟渊未置可否,只看着套上手套叹了一口气的青年道:“洗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
云珏拉长语调应了一声,认命的拿起了餐盘。
按理来说是很合理的,做饭的人不洗碗,分工合作,可是那顿饭并不怎么好吃,就显得他很亏。
但对方的手应该还没有痊愈,算了。
餐盘沥干,在台面上堆放,云珏出去时,外面再度是空无一人,次卧的房门关上了。
这大概代表的是一种拒绝交流的态度。
以行为上来说是合理的,对方失去了记忆,还有隐藏在暗处的敌人,能不出现最好,他的记忆恢复之后,他得到相应的报酬后,他们也会分道扬镳。
就像两条短暂相交的直线,各自走向各自的路。
云珏曲腿坐在了沙上,打开了自己的电脑。
按理来说,这也是他想要的结果,同处一个屋檐下,也能够当做陌生人相处。
当彼此可获得的利益不对等时,人脉是无法建立的,没必要为此太费心。
但……有一点点不爽。
很莫名,很微妙的好像被拒绝在了对方的世界外。
云珏不是没有被拒绝过,虽然他觉得自己与人为善,但遇到的人太多,总会有一些莫名而起的恶意。
但那些人对他而言无所谓,轻易就能够看透的心思以及只能藏匿于话语之间似乎难辩的恶意,都证明着那些人会为了自己的前途考虑,而不会真正动手做些什么。
有恶意者,自然也有善意者。
无论别人的态度如何,对云珏而言其实没有那么重要。
人与人之间,是有一堵虚无的墙的,把控好分寸,体面,利益,就能够与人相交。
但司惟渊不同,究竟是哪里不同,他却说不上来。
或许是因为彼此的距离太近,又或许是因为他终究允许了对方在他的私人空间内行动,而对方却对他树立起边界的不公平。
云珏抬眸时,那扇卧室的门被打开了,他的视线直直对上了开门出来的人的目光,被捉了个正着,避无可避。
“有事?”
司惟渊端着杯子,回视着他问道。
云珏眼睑轻动,跟这个人相处,其实很简单,问明原因,或者让他把门打开,他就会打开。
但没必要再靠近一些了。
“没事。”
云珏收回视线,继续敲击着键盘道。
司惟渊眸中划过一抹思绪,走向了水壶边倒着水,端起杯子返回次卧时道:“我尽量不要出现在外面比较好,即使是高楼,也不是完全没有隐患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