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珏的掌心感知着他的心跳,在那双眸回视时吻上了他的眼睑笑道,“你喜欢我。”
人的眼睛是不会骗人的。
霍索恩没有否认,也没有拒绝他的吻,即使此刻他的身体没什么力气,但允许对方靠近的身体和吻,的确会带给他舒适和抚慰的感觉,虽然偶尔会调动一些本不该在这个时候调动的情绪。
他的身体已经适应并接纳了对方的亲近。
“如果现在不是你还生着病,我也不会仅限于亲你。”
青年轻声呢喃,爱语如絮,轻轻一燃便可随风势而起。
“你又想踢我?!我觉得我应该把你的腿捆起来。”
一语微讶,含上了淡淡的威胁和调戏。
“那你就得保证以后睡我旁边的时候别闭眼。”
一语冷哼,全然不将那样的威胁放在心上。
“我本来就一整晚都睁着眼睛的,闭眼的是你呀,霍索恩队长。”
轻语微扬,又转为了微讶轻哄,“好了好了,不闹你了,你还生着病呢。”
“你还知道我是病人?”
“嗯?你好像在闹别扭啊?我不说了,我让人抬热水来,要不要洗个澡?会舒服一些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床帐内争端平息。
……
事实证明,克罗夫特家主的药确实不错,过一次汗,霍索恩身上的高烧在第二天清晨就已经降了下去,嗓子也没有那么疼了。
血族亲王自己不吃东西,却热衷于给霍索恩投喂各种各样的食物,果子,肉食,柔软的面饼被烤的微焦芳香,即使还带着些体热,霍索恩的体力却因为食物丰沛恢复得很好。
养病也不像从前一样是一件难熬的事情了。
不必在负伤时露宿野外,也不必担忧因为自己无法领队队伍可能遭受到的危险,以及那些群起的问候担忧。
那些不算负累,而是选择,作为血猎队长,他有义务和责任承担一切。
但作为霍索恩,在一只血族的面前,他可以只做霍索恩这个人。
放下曾经的一切,只是躺在床上静静休息,有时候会被抱在怀里,有时候庄园的主人也只是坐在旁边处理他自己的事情,虽然偶尔会“口出狂言”
,却并不令人觉得难受。
只要想见到的时候,心所眷恋的人就在身边。
对于他而言,能够遇到云珏,是幸运的。
对于这个世界而言,也是。
三天休养,病痛全愈。
屋子相对于外界的天地而言还是有些狭小的,而且再那么被投喂下去,他可能很快就会挪不动。
也就在霍索恩离开屋子的当天,他带上了克罗夫特的家主策马向了那雨水刚刚落尽,清风拂面的图恩城。
马蹄哒哒,几乎同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