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刻的眼神大概是无法骗人的。
……
霍索恩的病不算重,至少在他看来不算重,受伤热对他来说也算是习以为常了,每一次他都能够顺利的扛过去。
但在醒来后看到有些暗沉的床帐边坐着的身影,手上有对方轻牵的力道,轻轻一动还有毛巾从额头上掉落时,醒来那一刻的孤独感消散了。
“醒了?”
床畔背光的身影动作,靠近问道。
“嗯。”
霍索恩看清那近在咫尺显得有些幽蓝的眸应了一声,略微感觉到了喉咙里的痛。
“还说你身体很好,不容易生病呢。”
那双眸浅笑了一下,没被牵着的手搭上了他的额头。
有些凉,但对于高烧的额头却很舒服。
“吓到了?”
霍索恩出口的声音带着些想要咳嗽的沙哑。
“还好,感冒烧,休息几天就会好。”
云珏翻转手心贴着他的额头,又摸了摸他泛着些潮湿的颈侧道,“你现在可比之前还要烫。”
“感冒烧?”
霍索恩没接触过这样的概念。
像这样的高烧,对于很多人是天大的灾难,扛不过去就会死。
“嗯,就是着凉了,喝点药,很快就好了。”
云珏轻轻摩挲着他的颈侧道。
“我现在是病人。”
霍索恩垂眸看了眼他的手腕,抬起视线道。
“嗯,我知道。”
云珏眉眼弯起笑道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
霍索恩没去拉下他的手,虽然有些痒,但此刻无论是掌心的接触还是其上的温度都是让他觉得舒服的存在。
只不过那初醒时升起的些许感动没了。
不能以人类的规则去要求一个血族亲王。
门被敲响,极轻的力道让云珏的动作停下,开口问道:“什么事?”
“老爷,您吩咐的药熬好了。”
卢敏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“进来吧。”
云珏开口,话音落下的一瞬,屋内的烛光亮了起来。
门被推开,伴随着脚步声,苦涩的味道先一步蔓延到了霍索恩的鼻尖。
他的目光移动,直到卢敏将托盘放在了床头,那碗漆黑色泽的水映入了他的眼帘。
“喝药之前要先吃点……”
云珏端起粥碗,目光落在床上之人留意药碗的目光上时弯起了眼睛笑道,“那是你等会儿要喝的药。”
“哪儿来的?”
霍索恩只在巫婆的汤锅里见过那种奇奇怪怪的液体,但也没有这么黑的。
“我亲自给你配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