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然也会有无能为力的时刻,只是从前与现在,心境上似乎起了些变化。
“你在失落吗?”
观察室中的声音问他。
云珏抬起了不知何时低下的头,看向了其中始终未有涟漪的银色瞳孔笑道:“不,这样的结果在预料之内。”
1o%失败的可能性,已经是很大的可能性了。
失败这种事,他并不是第一次反复经历,足以坦然接受。
只是从前他不会去渴望去拥抱谁,这一刻却想要抱一抱那隔窗相望的生命体。
他说不痛,但应该是痛的,他没有表情,不代表没有感觉。
拥抱对于止痛毫无意义,但心在渴望。
而恋人之间原本最容易做到的事情,此刻却成了最难的事。
他的心脏品尝到了痛苦与无力的滋味。
“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。”
司澧看着他道。
“即使完美控制,你也得一直被关在里面了。”
云珏抚摸着面前的玻璃,并未隐瞒,只是打量着这座玻璃室笑道,“不过它确实有些太狭窄了,我刚好有空,让人给你做一个更大的,唔……或者把整座堡垒要过来,它的封闭性很不错,足够让你自由……”
活动。
“不用。”
司澧打断了他的话道,“触碰不到你,堡垒和这里没有什么区别。”
云珏扶在窗上的手指轻动了一下,看向窗内的人,又轻沉一口气侧开了视线启唇道:“人类心灵的痛苦往往源于欲望无法得到满足。”
渴望得到一些东西,即使隔的很远,但前行就能够得到,人的心中只会有期冀和动力,即使辛苦也觉得值得。
但无论如何都想要,却无论如何都得不到,就会滋生痛苦。
“我在痛苦。”
司澧收紧了放在窗户上的手指,握成了拳,贴在其上的指节苍白的跟那些失活的触手一样。
“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减轻你的痛苦呢?”
云珏隔着玻璃轻轻摩挲着他的拳头笑道。
“你也在痛苦。”
司澧看着他压在窗户上同样白的指腹直言道。
“你还真是直白。”
云珏看着他笑道,“嗯,我正在品味这种感情。”
它比从前浓烈了许多,好像能把他整个人吞噬覆没一样,但也只是好像。
他放任了它的蔓延,不去对抗,也不是什么令人讨厌的情绪。
比起它,他更想哄好面前的人,那样能够让他的心灵获得愉悦。
痛苦与愉悦掺杂,大约就是人类传说的爱情的味道了。
“你是一个奇怪的人类。”
司澧看着他道。
他跟其他人类很不相同。
“唔,我喜欢这个夸奖。”
云珏弯起了眼睛笑道,“而且你喜欢我这个奇怪的人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