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澧未语,只是看着他,原本紧贴在墙壁上的触手没有任何放开的迹象。
那双银色的眸透不出情绪,但种种迹象已经透出了他的焦急以及此刻无力的难过和痛苦。
他是一只怪物,但当拥有感情的那一刻,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人。
人可以清晰的品味到情绪带来的痛苦,虽无法彻底的感同身受,但能够推衍。
云珏的掌心贴在了玻璃上,轻轻拂动,此刻他应该安抚他的不安,爱人的不安以拥抱和耳鬓厮磨最为有效。
体温的触碰,温柔的亲吻再佐以安抚的话语,会让人紧绷的心神放松。
然而……咫尺天涯。
云珏的额头贴在了玻璃上,触及的是冰凉的触感,曾经习以为常的亲近如今变得遥不可及,让人很想打碎它。
“你没事吧?”
快开门的声音伴随着急切的脚步声传来。
“嗯,没事。”
云珏抬头。
周宴却在触及他的动作时怔了一瞬上前道:“你也太糟蹋自己的身体了,你万一出什么事,我怎么跟基地的人交代?!”
“只是低血糖。”
云珏转眸说道。
“低血糖也是有可能要命的!”
周宴蹙眉道,“别把这个不当回事。”
“豁。”
云珏眨了一下眼睛没反驳,只伸手道,“资料给我看看。”
“我觉得你现在需要休息。”
周宴打量着他蹙眉道。
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,他总觉得云珏比刚来基地时瘦了很多。
“我自己心里有数,给我。”
云珏手没放下,“那些人还在等回信。”
周宴沉了一口气,将资料调取出来递到了他的面前:“只准看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出,云珏翻了两页扫了两眼后已经给出了他答案:“是我要的资料,给回信吧。”
“后面的事你别管了,回去休息。”
周宴看了助理一眼道,“扶他回去后叫医生过去。”
他很少这么慎重疾声,助理下意识点了点头,扶住了云珏的肩膀道:“博士,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没事。”
云珏抽出了手臂,转眸看向了那玻璃窗中的人笑道,“我先回去了,别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