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双银色的眼睛看着他口中一闪而过越变越小的糖果,触手揉了一下还捏着的糖纸。
很尖锐的味道,但人类喜欢。
生命体点了一下头。
“说起来你有名字吗?”
云珏将那枚已经变得圆润的糖果压在了舌下问道。
点头。
“哦?叫什么?”
云珏坐直了些身体问道。
摇头。
“不会写?”
云珏问道。
点头。
“谁给你取的?”
云珏开口询问,又再度问道,“你喜欢那个名字吗?”
摇头。
“你好像一个拨浪鼓。”
云珏眨了眨眼睛笑道。
那触碰在墙壁上的触手不太满意的敲了敲。
“你知道拨浪鼓是什么吗?”
云珏笑着问道。
摇头。
“那你抗议什么?”
云珏出声谴责,又弯起眉眼笑道,“你不知道是什么,但觉得我说的不是什么好话?”
点头。
银色的眸直视,云珏有时候辨不清他的情绪,但对方辨得清他的。
那双眼睛就像一台扫描仪一样,观测着他每一个细微的动作。
“既然不喜欢,那就换个名字。”
云珏回视着他,托着下颌的手指轻点着脸颊笑道,“反正你已经属于我了,也应该叫我取的名字。”
生命体看着他,点了一下头。
“那……”
云珏看着那双直视无波的眸笑道,“就叫司澧,各司其职的司,澧泉的澧,怎么样?”
生命体继续颔,触手缓缓移动。
“你问什么意思?没什么意思,觉得好听,所以你叫这个名字。”
云珏笑道,“有任何不满等你能开口说话了再抗议,现在无效,生气也没用……你把玻璃敲得的邦邦响是在恐吓我吗?幼稚,你看起来好像更生气了……我错了,我认输,乖,不气不气,我幼稚。”
“……我也差不多还去吃饭了,饭后要进实验室,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云珏在午时被小机器人提醒时起身,走到门口时转头挥了挥手笑道,“拜拜。”
银色的眸未动,只有贴于玻璃壁上触手轻摇,模仿着人类告别的动作。
云珏凝眸,眉眼弯起,进入通道后带上了门。
咔哒一声轻响,本就很轻的脚步声隔绝,一切恢复了静谧无声。
世界本就是单调的,透明的玻璃,惨白的灯光,灰蒙蒙外界,行走的生命只有单调的嘶吼,高层之上只有风声不断呼啸。
存活的人类看起来很忙碌,但不知道在忙什么,只是觉得急切且聒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