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主教大人的预计,原本是停留三到四天,毕竟只是巡回构建结界,接下来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,但鉴于某位神明在路上浪费了他不少时间,主教大人决定在这里待久一点,不仅帮忙构筑防线,还打算清理一波靠近的黑暗兽。
虽然神明觉得自己消磨的时间跟马车行走没有任何的关系,但主教大人想留就留了,背一两口锅而已,经常到处甩锅的神明大人背得起。
跟士兵们告别,云珏走过夜路,路过了那原本布满了圣骑士但现在空寂无人的堡垒之上,踏进了那笼罩的光明结界中。
门在夜风中敲响,其中传来了淡漠的声音:“进。”
云珏推开了门,险些碰到头时略微后仰了下,腰弯得更低才得以进入那间屋子。
不过外面有些嶙峋的粗陋,内里却布置的还不错,毛毡包裹,铺在床上的被褥在这样的寒夜中看起来就十分柔软舒适,烛火的光芒不够,大主教打开了光明石的匣子照亮着,坐在床畔看着书。
安静又华美的,在这有些低矮的房屋之中,简直就像是……
“主教大人,你有点像我掳回来的压寨夫人。”
云珏反手关上了身后的门笑道。
“是吗?卡斯帕先生?”
阿德里安抬眸看向了他。
云珏脚步一顿,拍了拍身上坐在了他的旁边笑道:“主教大人真敏锐。”
“是您没想隐藏。”
阿德里安打量着身侧的面孔说道。
神明的面孔不论何时都是漂亮的,所以他一开始并没有往更深的地方去联想。
但他也时时在想,为何神殿之中神明见他的第一面就要求他献上身心,他在神殿之中祷告了上千个日夜,为什么那一刻神明会降临,并给出了听起来荒谬的交易。
卡斯帕不在王城,他来到王城的当日,被扎卡里子爵收为了侍卫,却并不要求他去做什么保护的工作,也就在同一日,扎卡里的马车冲撞了他的车架。
那时车外一闪而过的目光让他心悸,但日子久了,他早已经忘记,但深埋于心中的东西,只需要一个极小的引子,就能够将一切的事情串联起来。
格纳是这个引子,神明如果想要隐瞒,只需要将这个引子丢到看不见的地方去就行,但他没有,反而赴了对方的约,让他不想知道都不行。
“我只是不想欺骗你。”
云珏笑道。
阿德里安伸手捧过了他的脸,看着那诧异一瞬又泛起无辜笑意的眸道:“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。”
“有的事情只是没必要说。”
云珏垂眸,覆上了他的手笑道,“有些事情全部说出来,就会很无聊,有损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。”
“已经跌到底了。”
阿德里安回答道。
青年霎时垂头丧气了一瞬,下一刻却是就着被捧脸的姿势靠了过来笑道:“你说说哪里到底了,我再研究研究。”
研究研究怎么更没下限吗?
阿德里安到底没说出这句话,以免太过于冒犯神明:“您之前根本不在王城之中?”
“嗯。”
云珏颔。
“所以大陆被丢下的数十年,都是去外面玩了吗?”
阿德里安继续问道。
神明不在神界,自然无法回馈信徒们的任何祈愿,或许他在任何角落都能够听到,但想来也会有听不到的方法。
“也没有都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