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在神明率先开口的那一刻,就好像彼此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了一样,神明率先选择了纵容和认输。
而如果不就此得寸进尺,实在不太符合他的性格。
“我亲眼看到了,不过……”
云珏看着下面的垂者笑道,“你应该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。”
“我不敢妄自揣度您的心理。”
他的大主教恭恭敬敬的回答道,答案中挑不出任何的疏漏。
但真想做什么,是不必挑疏漏的,只需要……
“阿德里安,到我身边来。”
云珏启唇笑道。
这就是作为神明的优势。
“……是。”
阿德里安垂下了眼睑起身,走上了那一级级的台阶,抵达了神座旁。
视线之内只有从膝上流淌下的神袍,只是神明如之前一样朝他伸出了手。
阿德里安抬手轻触,想要如以往一样跪于他的膝边时,被握住的掌心之上的力道却让他先一步跌坐在神座之上的神明身上。
即便他体内的力量运转,也没能阻止那随之扣在他腰身上的力道。
视线混乱之间,神明漂亮的唇却因为此举的成功而扬起。
大概那就是他在外界给他添乱时得逞的模样,比想象之中更生动好看。
“亲爱的阿德里安,你在外面嗯了,是故意不理我对吧?”
神明温柔问询。
阿德里安轻抬眼睑,而这样的坐姿,让他以一种略微俯瞰的姿势看向了神明,那双金色的眸含着浅笑看着他,彼此的视线近到不可思议。
“那只是对信徒的回答。”
阿德里安不太适应这样的坐姿,即使并没有掉落下去的风险,身下的触感也让他也不由得僵硬。
神座之上,神明的怀里,这绝不是他定给现下能够达成的目标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?亲爱的阿德里安。”
神明眸中笑意微漾,保持着这样仰视的姿势凑近了些看着他。
本就近的视线一时间拉的更近,他在看着他的双眸,不容许其中的情绪有一丝一毫的遮挡。
“这样的姿势实在太冒犯您了。”
阿德里安眼睑轻动开口道,“请您让我起来。”
人的心灵是有缝隙的,无论多么完美的遮掩,总会有那么一瞬间由眼睛暴露出真实的情绪出来。
神明或许也是一样,但试图窥伺的同时,也会让自己有暴露的风险,而他目前处于弱势方。
这样近的距离,会让他想要亲他,想要……渎神。
“要是我说不呢?”
神明收紧了手臂,吐出的话语中似乎完全不打算讲道理。
“您当然可以自由的做您想做的一切。”
阿德里安起身失败,只能坐回原处垂下了眼睑。
“你在对我撒谎。”
云珏鼻端气息轻出,看着被他抱在怀里也正襟危坐的大主教笑道。
他的样子跟在外界赐福时并无分别,华贵淡漠到恍若他才是不沾任何情绪的神明,只是抱在怀里的实感好像抹消了他身上一部分的不可触碰,露出了些没那么甘愿的情绪出来。
“我对您所说的一切都是……”
阿德里安启唇。
“你的这句话就是在撒谎。”
云珏没有让他说完,就打断了他出口的谎言。
阿德里安保持了沉默,当上位者想要给一个人定罪的时候,无论解释什么,都是无效的。
“我很失望……”
神明的叹息在他的耳际响起,没有笑意,而看不到对方的神色,阿德里安没办法辨认他的情绪为何,只能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宣判到来,“你不为自己辩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