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母看着他道,“当下这世道,能平安过一生就不错了,有些东西,给了你你也未必把得住,什么不比做个富贵闲人舒服?”
云擎未语。
“又或者你要是实在不舒服,我做主,跟你爹商量,把这家分了,以后各自经营各自的,也免得多了少了的。”
云母开口道。
“可爹娘还在,这怎么行?!”
云擎抬头惊讶道。
“那也比看着你们兄弟阋墙的好。”
云母看着他道,“但我丑话也跟你说在前面,珏儿手上真正是云家传下去的东西很少,还有的你连沾都不能沾,分了家,以后赚了赔了都得自己负责了,爹娘也就再帮不上你什么了。”
云擎蹙眉沉下了气息。
“好了,你也别有心理负担,回去仔细想想,不论你做什么决定,爹娘都支持你。”
云母说道。
“是,娘。”
云擎起身道,“那我先回去了,就把霄儿也带回去了。”
“晚上我让人送他回去。”
云母不冷不淡的拒绝道,“说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。”
“哎。”
云擎应了一声,转身走了。
“太太。”
丫头在云母招手时凑了过去。
“明天叫珏儿也过来一趟。”
云母说道。
“哎,好。”
丫头应道。
“老爷呢?”
云母想起问道。
“老爷刚得了只会念诗的大葵花,提着鸟笼会友去了。”
丫头说道。
云母笑叹了一下道:“他倒是会享受。”
只是眼睑垂了下来又有些叹息,要是大房那边也会享受就好了,惜福才会一直有福。
可作为娘,她又能明白大儿子心里的不安。
只希望他能把心放开。
……
杜知洐几乎是人生第一次睁开眼睛时以为自己看错了时间。
然而那挂在墙上繁华的像个艺术品一样的钟表上时针清晰的指在3那个数字上,分针偏了一点,秒针走动着,证明着这件属于云二少爷的收藏品没有坏。
开始之前绝对已经过了三点,外面很亮,不是会凌晨,唯一的解释就是已经到了下午。
薄被搭在身上,身体连骨头缝里似乎都透着酸涩疲惫,而昨天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人已经没了踪迹。
杜知洐撑起身体坐起,捏了捏眉心,觉得有时候也不能太过挑衅,因为云二爷无耻起来,是真的一点脸面都不要的,而挑逗人磨到精神边缘的手段又数不胜数。
而他在体力上输给了一个曾经长期卧病在床的人。
杜知洐思索着,换了衣服下了床,开门时院子里落了一地的阳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