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身影离开,彼得的眉头微蹙,将近的一步却被一旁伸出的手臂拦住了。
“您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谈。”
孙同秀的脸上挂着客气却不退让的笑容。
彼得的身量要比他高上一些,居高临下的对视了片刻,却只能沉下气待在了宴会厅中:“好吧,毕竟未来我们是朋友。”
“当然,希望这场宴会能让您感觉到宾至如归。”
孙同秀笑着伸手拿过了酒杯,在他身后的方祁同转身离开了。
灯红酒绿,却暗流汹涌。
……
杜知洐离开了宴会厅,却没有离开此处,而是去了旁边的警务室,见到了那像霜打茄子一样被关在其中的杜老爷。
他看起来格外的苍老狼狈,只在看到杜知洐进去时勉强梗住了脖子。
“回去吧,当铺配合整改还有一线生机。”
杜知洐并不想把他逼到绝路上去。
他的母亲已经脱身,杜家却还有其他活着的人,他们需要维持生计。
“我真是白养你了,养了一通,养出个别人家的儿子!”
杜老爷抬头骂他。
“就当是这样吧。”
杜知洐说道,跟一旁的警务交代,让其放开了杜老爷让他出去。
面对着杜知洐还敢说上两句,面对着警务,杜老爷却是极其安分的出门,一路被送上了黄包车离开。
宴会的喧嚣传不到外面,夜里不冷,只是对比起来显得有些冷清和安静。
杜知洐下了台阶,看到了方祁同的身影时,停了下来。
……
除了那灯红酒绿处,老式的住宅多是挂着灯笼,即便是有人影晃进去,也很难看得清。
一人匆匆拐进暗巷,行进了云家的后宅时,却险些在门骤然拉开时跟其中出来的人撞上。
他连忙却步,在看到门内的人时唤了一声:“二爷,杜先生出事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跨出门槛的人路过他的身旁,长在夜色中逸开,留下了一句吩咐,“全城封锁。”
他的话语略顿,看了眼室内的道:“抓到的都杀了。”
“是。”
室内留下的数人齐应。
那道身影已经带着人从后门出了云家。
来汇报的人凝神,终于穿过门看到了屋内几个被束缚住手脚跪在地上的人,而留下的人正在一枪一个的处决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来人问了一句。
“叛徒。”
戴上消声器将人处决完的人回答了他的问题,“全部是被彼得收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