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知洐索性修书一封,连带着那张誊写的药方一并塞入,火漆封口,专门派人上了火车送到新城余家。
火车送信极快,三日往返,然而派去的人带回的消息却是:“您要找的人已经离开余家,听说是北上了,但具体地址不知,也没给家里来信,我给余家留了口信,说让余少爷有消息回来给您信。”
他办得尽责,虽然结果不尽如人意。
杜知洐按约付了另外一半的钱,又多付了一枚银圆,那人千恩万谢的走了,只说还有下一次一定要再找他。
此希望断掉,杜知洐却没打算放弃,只是从自己收整的物件中翻出了余既青曾经整理给他的药学资料。
他不涉猎于此,也只能在工作空闲之余通览,去各个药房询问,再一一对照那张药方。
“这是天生的弱症,一生都只能汤药不离口,纯粹是靠药吊着命。”
有人看过药方解答。
“只看一张药方看不出什么,得让人来,才能诊断精确。”
“喝这药的人身体底子总归是不好的,纯粹就是熬日子,这是从哪儿得的药方啊?”
结果未曾出乎意料,但不如人意。
至于来自于西索洲的医生,什么针剂或是药片,什么放血即好,换血之法,又或是开腔取出病原,杜知洐半信半疑,却是一个也没敢给云珏试。
“你最近看着精神不太好,是工作太累了,没休息好吗?”
云珏问询,不得回应,伸手在他的面前轻轻挥了挥。
杜知洐回神,看向了对面的人问道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?”
云珏看着他的状态问道。
“不是。”
杜知洐回答道,工作的事都好办,磕不出来的东西就死磕,总归是能够找到一些门路,但他涉猎之外的东西,就几乎毫无办法了,甚至让他在想,如果当初在西索洲能够多学一门医学,也不至于现在对一切都半信半疑。
“你看起来很累。”
云珏看着他道,“要不要休息两天?”
“没事。”
杜知洐看着他,略微沉吟问道,“如果能够让你的身体彻底恢复健康,但需要切开你的肚子取出病原,你会愿意吗?”
“不愿意!”
云珏回答的相当坚定。
“不能讳疾忌医。”
杜知洐看他神色,却是莫名心中微松。
他想也知道对方是不愿意,剖开肚子这种事,听着就很吓人,不能以讳疾忌医而论。
“那如果需要切开知洐你的肚子治病,你会愿意吗?”
云珏眉梢轻挑反问。
“我会考虑。”
杜知洐起了些玩笑的兴致,而果然看到了青年一时为难住的神色。
“那……我也愿意好了。”
云珏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道,“如果是知洐你来切开我的肚子话,我可以考虑愿意。”
杜知洐怔住,一时心绪难平,半晌后气息轻出道:“……看来我只能改行去学医了。”
云珏看他,略微抿唇道:“你很希望能够治好我的病吗?”
“当然。”
杜知洐毫不犹豫的回答道。
“有多希望?”
青年抬眸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