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人生来便情感淡薄。
“师父还有什么想问的?”
云珏从箱边离开,将那一箱宝物皆是纳入了储物戒中笑道,“既然今日说开,对于师父的问题,我已然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
“过了今日呢?”
上官渡看着那走到架子旁搜寻其上的身影问道。
“过了今日……”
云珏转眸看向了他笑道,“过了今日,师父想问,徒儿自然也会答的。”
“你日后,只想做师徒吗?”
上官渡问他。
若以往,青年早已近前,撒娇卖乖也好,柔情痴缠也罢,总归不像此时,一丈之距,天涯之远。
云珏扶在架子上的手指微顿,眸光轻动了一下有些迟疑问道:“师父知道此事,也还愿意同我在一处吗?”
“自然。”
上官渡的声音素来都是干脆的。
他答的理所当然,云珏取下了扶在架子上的手,转身看向了他笑道:“师父还想继续被我骗?”
上官渡未答。
云珏从架子旁离开,走向了他笑道:“师父想来不太了解无情道,嗯……就像是一块石头,不管怎么捂,怎么晒,一旦离开那个环境,就会重新变得又冷又硬,捂不热的,平白耗费精力,还会惹自己心伤。”
“你看起来想推开我。”
上官渡看着行至面前的青年道。
“看在师徒一场的份上,徒儿实不忍师父再被骗。”
云珏略微歪头笑道,“万一你哪天反应过来了,我可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“你虽修无情道,却通其他人的感情。”
上官渡说道。
“不通和不懂得伪装的人,身旁之人皆会远离。”
云珏手指在脖子上横了一下道,“更甚者还会引来杀身之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上官渡看着他道。
云珏看着他,听着那凛冽之语在此间响起:“我非修无情道,但情感上亦生来淡薄,知道该做何事避免麻烦。即便感情浓烈之人亦会伪装,人人皆如此,不差你我二人,我无谓你骗我之事。”
云珏眼睑轻敛,与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对视,微微启唇,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们是心意相通的。
无情道者为世人避讳畏惧,云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,人们皆是趋利避害,看似以感情控制,实则以理性推断,一目了然。
人们的感情是可控的,而这个人违拗了理性的推断。
令人惊喜,心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