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渡坐直身体闭了一下眸道,虽眼睛比以往略有些沉重之意,但睡眠于他并助益。
“可师父若不睡,我们要如何同从前一样相处?”
云珏轻声询问。
上官渡抬眸看他。
“总不能日日修行吧?”
云珏松开他的手臂蹲身,手臂交叠搭在了他的膝上抬头笑道,“那也太无聊了。”
他如此仰视,黑暗虽不影响修士视野,可仍难掩在那一片暗沉之中唯一明亮如水的眸。
“你想要如何?”
上官渡抬手,让照明之物亮起。
光线虽不如何刺眼,但笼在青年身上时,仍让他的眼睛似乎不堪其扰的轻眯了一下,抬起时其中潋滟了些水光,手臂轻撑向上了些,以至于上官渡将那泛起的涟漪看的格外的清楚。
“师父一起睡。”
他做了如此要求。
“你刚醒。”
上官渡说道。
“刚醒也能接着睡。”
云珏笑道。
“睡觉不会觉得无聊?”
上官渡问道。
“不会,那是身体最放松最舒服的时候。”
云珏歪头笑道,“若是日日修行,即便真飞升成仙,仙界亦需继续修行,师父此生岂不都花费在了修行之上,若有朝一日真到了顶峰,师父又该如何?”
上官渡看着他一时未答。
修真界中实力为尊,寿命与能力皆系于此,故而人人力争上游,几乎从未有懈怠之时。
“就一日,好不好?”
云珏轻晃着他的腿轻声求道。
“好。”
上官渡听到自己应了下来,然后看到了那双眸中绽放出来的笑意。
他总是能够轻易的让他觉得自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。
直到上官渡略做了打理,在夜色更深行至床边宽去外袍时,觉得有几分微妙的不对。
“师父怎么了?”
青年的身影随着影子从身后蔓延于床榻之上而靠近,身影未贴,影子却似乎贴在了一处。
上官渡现了,青年步伐略止,似乎也现了,抬起手让影子在蔓延处戳了戳他的影子的头。
一声轻笑,不等上官渡反应,青年的身影已然略过,松散的坐在了床上。
外袍已去,丝轻解,目光落于他的身上一片纯然:“师父要睡外面还是里面?”
“外面。”
上官渡看着那垂下散落的丝回答道。
“好。”
云珏轻笑,将带随意缠在手腕之上,脱去鞋子躺在了里面。
他的睡姿倒是安分,只是从前对他而言显得极大的床,如今看起来好像小了很多,所剩下的地方,几乎不足一人的位置。
床上之人拉上锦被,手臂搭上眼睛轻闭,显然已打算入睡。
上官渡将外袍收起,不再思索,落座在床上,略回眸看了一眼那闭目之人,侧躺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