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沾染了陛下龙气的,必然是美酒。”
江无陵端过了另外一个冰凉的杯盏,送到唇边细品。
甘冽入喉,身体微热。
“日后弹劾你的人还多着呢,你得慢慢习惯。”
云珏品着算是亲手酿成的酒笑道。
“习惯?”
江无陵念着这个词,“陛下能习惯?”
他前世虽不会随意杀官,但对肆意大放厥词者,也不会手软。
“不习惯也得习惯。”
云珏长叹一声笑道,“因为朕接下来也得习惯挨骂和被催婚,同甘苦共患难。”
“奴才不习惯心慈手软。”
江无陵说道。
“你注意分寸,朕可以睁一只眼,闭一只眼。”
云珏看着他说道。
“多谢陛下。”
江无陵捻着杯盏道,“陛下亲酿的梅酒果然很好喝。”
“那明年的,你跟朕一起酿?”
云珏出了邀请。
“好。”
江无陵应道。
……
冬日过的极快,待到过年时,又是一年无虞。
宫中自有宴席,只是后宫无人,太妃们多是深居简出,并不参与此事,王公亲贵被杀了不少,宴席上显得有些寥落。
不过曾经被判定为痴傻的十一皇子,如今的十一王爷齐云玏却有出席。
养病数月,不仅比数年前的个头高了些,也未见丝毫病态。
有人眼神交流,却未开口去问询。
那年先帝惩罚,图家势大,十一皇子无论是装傻还是真傻,都是避祸。
先帝死后,除了七皇子,陛下对剩下诸子和公主皆是不错,如此兄友弟恭,也是天下称道的品行之一。
晚宴不长,只略做相聚便散了席,亲贵往年少有如此时这般早,待离了宫还能三五结伴去京城的夜景之中逛上一逛。
“当年之事多谢皇兄,臣弟特来谢恩。”
许多人走了,齐云玏却未走,而是等候觐见,行礼谢恩。
“你来谢朕,带了什么礼物?”
云珏从他身旁经过,坐上龙椅问道。
齐云玏有些错愕抬眸,看着那已然换了一身浅色常服的帝王,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那个雨夜中撑着伞的人。
那时无人觉得一身病骨的九皇兄能够登上帝位,但那场雨夜中的震撼和信任,却似乎终于找到了原因。
这江山似乎本就该属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