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快想想办法,您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?”
狱中乱成一团,帝王宫中却十分安静,已然过了秋日返热的时候,冰块撤下,秋日鲜果摆上,糕点色彩纷呈,只是桌案之上堆放的奏报有些多。
抄家落狱,财产入库,朝中职位和京中府邸皆是空出来了,原本空荡荡的国库也填满了,只是需要帝王一一过目。
“陛下,这是各人所犯罪行。”
江无陵将成堆的奏折捧上道。
“该如何?”
云珏看着那些记录在册的财物道。
“当枭示众,家人皆为奴。”
江无陵执礼道。
一夜之间,无数府邸被连根端起,一封奏疏之上几乎全是职称姓名和罪行,密密麻麻。
“依律行事。”
年轻的帝王看向他道,“斩。”
一句话,定无数人生死。
天子一怒,伏尸万里。
“是。”
江无陵执礼道。
此时正是秋后。
百姓得闲,学子皆聚,菜市口处血流成河。
曾经位极人臣之人,不过一身囚衣,来不及求饶,一刀下去,便是一条命。
刽子手几乎并不休息,数十人一齐动刀,刀卷刃便换新的,连日忙碌,斩数千人。
如此之景,所见之人皆是心神震颤,手指麻痹。
战场遥远不可视之,但血流成河之景,就近在眼前。
“喝吧。”
小桂子命人将毒酒摆在了图氏二妃面前。
“图家如何了?”
图芙屏着气息问道。
宫中消息不通,但也不是一点儿没有听到的,新帝突然难,悄无声息,几乎连根拔起,震惊天下。
“死光了。”
小桂子倒不吝啬给她二人答案。
陛下下旨,只以毒酒送行,便是不必折磨,给了体面。
图氏姐妹皆是怔住,已是哭不出来的模样。
小桂子带人出来时,杯中毒酒已然空了。
菜市口清洗的第二日,秋试开启,帝王钦点三位考官,定下“民生”
二字为考题。
秋时还不那么凉,可仍有许多考生提笔之时战战兢兢,更有中途晕厥被送出者。
九日考完,全部封名,三位考官连日批阅,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待其中几篇锦绣文章被送至帝王案头时,一骑快马驶入京城,将士身披盔甲,甲上染血,可到宫门时却是畅通而入。
“臣窦百战拜见陛下!”
九尺汉子生的孔武有力,目光如炬,砸在地上时不带丝毫拖泥带水,几乎能引得地面震颤。
云珏垂眸看去,在触及那染血之身时,从御座之上起身迈下。
他未见过战场狼烟,也未见过沙场铁血,不明白为何将士能够忠于一国,舍生忘死。
但知道窦家与边疆军,不该因奸佞陷害,断其粮草后路而死。
边疆军战死至最后一人,齐朝如大开之门,随外族肆意入侵。
“平身。”
云珏扶住了他带血的手臂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