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之下,江无陵擦拭着那蜿蜒而下的长,目光扫过了帝王所拿的名单。
那份名单很厚,其上列满了官员的名字,被划掉了一些,又新增了一些。
而帝王每每翻看时,就是其上有人要死的时候了。
户部郎中,孔名礼。
边军监军,图遇。
堪州知府,王进安……
“此次秋试若还是让图家为主考官,只怕还会重蹈覆辙。”
江无陵擦过尾开口道。
帝王闻言转眸看他,唇边扬起笑意道:“得先让他觉得有希望。”
江无陵有些不明,但已知帝王成算在心,而那烛火下的人若有所思,放下名单时朝他招了招手。
江无陵放下擦干的尾,将帕子放在一旁,弯腰靠近之时,轻轻一吻落在了唇上。
微分开,气息微乱,此时转夏,帝王沐浴之后只穿简薄内衫,宽松舒适,却是领口微敞,清贵慵懒,烛火摇曳,心尖轻颤。
唇复又贴上,隔着榻边的围栏,像是将夏时便已涌现的暑热融汇于心间,手指穿过丝时,江无陵亦被拦腰抱过,跌坐在了那双腿之间。
一瞬间的无知无觉让帝王轻笑,低下头来,微凉的丝扰过颈侧,鼻尖轻蹭,一吻再度交汇时,江无陵扶上了帝王微敞的手臂。
余光之中,帝王连手臂都似是冰雪汇成,只是略微绷紧,些许青色浮于其上,却更添雪色,也让掌心的温度便似乎足以在其上烫出红痕来。
力道收紧,于云端坠落。
轻吻转为深吻,便足以让心脏处迸的热度胜过烛火的跳动。
吻落在了颈侧,江无陵也抬手将帝王流淌的丝轻挽,扣上肩颈,任由心火肆意流淌,只是在扣在腰间的手收紧时,手指下意识覆上,蔓延颈侧的吻停了下来。
似是戛然而止。
烛火之下,心火微微冷却,帝王略微抬起,鼻尖轻蹭在了颈侧,话语轻扰:“今晚要不要留下?”
“陛下还需要暖床之人?”
江无陵松开覆上的手,看着抬起头的人道。
“春寒料峭,乍暖还寒。”
云珏轻轻抚过怀中人微红的耳垂笑道,“朕睡觉怕冷。”
江无陵略微侧耳,却难逃其扰,只能扶着他的肩颈起身:“奴才遵命。”
云珏右手一空,却是扣紧了他的腰身,空了的手穿过腿弯,将人抱着站了起来,只是刚刚站起,怀中之人已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肩膀。
“你怕朕摔了你?”
云珏笑道。
“陛下神力,奴才只是在减轻陛下的负担。”
江无陵牢牢扣紧他的肩膀恭敬回道。
“不想江公公竟如此体贴。”
云珏轻笑,抱着他跨过了内殿的门槛。
本就是入夜之时,床榻寝具早已是准备好了的,再度被放上龙床,江无陵总算得知那一晚他是怎么被抱过来,怎么被脱去帽子和鞋履,帝王是怎么放下床帐再怎么从他身上跨过去的,他头上的小辫子是怎么来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