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大不由娘啊。”
图太傅闻言笑道,“她劝也好,也让陛下能够安心,春猎在即,是陛下唯一会脱离司礼监保护的机会。”
“此事可要告诉七皇子?”
亲卫问道。
“不必。”
图太傅眸中皆是冷意,“无论成与不成,皆可把此事推到七皇子身上,若要拥立新帝,也不会是他。”
图家需要的是一个好掌控的皇帝。
……
“啊?春猎让我去?!”
齐云璃在听到此话时瞬间抬起头来,即便之前跪的十分不情不愿,此刻脸上也是全然的诧异之色。
“是。”
躺在榻上的帝王散了外袍,盖着锦被,脸色泛红,身上还萦绕着苦涩的药气,连说话声都有些气虚,“朕近日偶感风寒,恐受不了舟车劳顿,春猎想来是不能去了,思来想去,唯有皇兄地位尊贵又勤勉尽责,可代朕出行,主持春猎之事,不知皇兄可愿意?”
齐云璃听了许多,在听到代朕二字时身体便已有些按捺不住,也是连连吞咽了两下后才开口道:“此事……于理不合。”
“皇兄若不愿意……”
云珏略有迟疑的开口。
“陛下有难处,为兄自然愿意帮忙。”
齐云璃几乎是当即打断了他的话。
他不傻,自然知道此事对自己是极好之事,虽然只是代帝出行,可若是齐云珏死了,他就是名正言顺的继位之人,如此便算是造势,自然不能推拒。
“皇兄忧虑,朕自然会为皇兄安排好一切,群臣自然跟随,不会有妄议。”
云珏掩唇轻咳两声,看着他笑道,“只是还请皇兄勿要向他人透露此事,以免前功尽弃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
齐云璃心下满意,看着这个以往便病痛缠身,却十分不熟悉的皇弟,犹豫了两下才开口道,“你先好好养身体,为兄春猎回来便来看你。”
“皇兄慢走。”
云珏撑在榻上开口道,“江无陵,送皇兄出去。”
“是,陛下。”
江无陵近前。
齐云璃轻撇了下嘴略微避让了一下,施施然的走出了殿去。
他可是知道的,齐云珏能够登上帝位,有这阉人一半的功劳。
那穿着华衣锦服的身影走下台阶悠然离去,江无陵看着那道背影消失,转身进殿时,宫人侍婢已然退去,躺在榻上的帝王已然掀开被子,两个汤婆子已然被提到了矮几之上。
“陛下辛苦了,只是莫要贪凉,真着了风寒就麻烦了。”
江无陵看着他随手扇动的动作,上前将那被掀开的被子重新掩上道。
“他看起来不太喜欢你。”
云珏略挑起被子,给他让了个落座的位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