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辞色锋利,显然酒醒。
跪在地上的人头压着地面,身形微微颤抖,声音却是悦耳:“奴才是尚膳监的。”
“尚膳监?”
刘福看着那低头之人开口道,“在这里祭拜谁?你要知道,宫里皆是贵人,宫外的卑贱之人是不能在这贵地里享受香火的,小德子,去,叫侍卫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提着灯笼的小太监幸灾乐祸的看着那人一眼,转身就去。
“把灯笼给我……”
刘福开口。
“是奴才的师傅。”
那跪地的小太监轻抽着气回答道。
“你师傅?”
刘福话语停下,低头看着他道,“你师傅是谁?”
“师傅……”
那小太监身体有些颤抖。
“照实说,要不然你师傅的香火可就断了。”
刘福沉下了语气。
“奴才师傅曾是尚膳监刘洪。”
小太监略带了些哭腔说道。
周围一时有些安静,刘福语气中似有喟叹:“他呀,他是个罪人,被判了斩之刑,你倒是没跟着一起。”
“奴才本是想跟着一起的,只是怕师傅在地下断了香火,才苟且偷生……”
小太监说着,又是哭泣了起来,“若大人要罚,可否将奴才的尸体与师傅埋在一处。”
“他的尸体估计早已被丢进乱葬岗了。”
刘福看着那哭的颤抖的身影略叹。
罪人是不能立碑祭祀的,没有挫骨扬灰,已是待遇不错。
“奴才留了一件衣冠。”
小太监颤抖着说道,显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。
“倒是个孝顺的。”
刘福看着他道,“抬起头来。”
随堂太监虽不比掌印,但已是权高位重,他下了命令,跪地之人不敢不从,只能屏住呼吸抬起身,在火光之中露出了那张哭的格外稠丽漂亮的脸,一时竟有些雌雄莫辨,以至于旁边的小太监看见时不由得吞咽了一下。
“模样倒是好看的很,招人喜欢,叫什么?”
刘福眼前一亮,抬起了下巴打量道。
江无陵略微抿唇,眼神不敢乱动,唯有指尖掐入了掌心之中:“江无陵。”
这的确是条捷径,但若是以身来换,怕是只能沦为玩物。
“好名字,我跟你师傅皆是姓刘,也算是缘分,你给我做徒弟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