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并不近,气弱无力的渐远,仿佛只是随口提起,几乎消散在了风中,却让江无陵抬起了头来,视线所及,只来得及看到那消失的白色衣角。
但那片衣角不是刚看到的,他早就来了,只是旁观着并未出声。
皇九子齐云珏,对方并未将他的命放在眼里。
却给他指了一条明路,是衡量了他的价值想利用他?还是现了什么?
江无陵缓缓起身,丢下了手中握着的沙土,可沙土随风逝,掌心却仍然黏腻腻的粘了一层,擦拭不干净。
刘福。
不管对方目的如何,他都要去试试。
……
“殿下,十八皇子已经送回去了。”
翠微匆匆返回,在看到那等候在宫道旁的人时轻轻松了口气,搀扶住了他的手臂道,“殿下在风口也站的久了,要不要回去?”
“嗯,辛苦你了。”
云珏笑着应道。
“殿下这是哪里的话,这都是奴婢份内之事。”
翠微扶着他走向了皇子居所道,“您也是,今日的事本不该您管的,万一闹上去了,还不知道那些人要给您什么罪受呢。”
“慎言。”
云珏轻声提醒道。
“呃,是,奴婢失言。”
翠微连忙告罪。
“无妨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云珏说道。
“是,奴婢定会谨慎。”
翠微沉下呼吸应是。
皇子居所离的并不远,小院分隔,除了极其年幼的,或是母亲位份极高还有出宫建府者,大多都是住在此处。
虽对比起受宠皇子而言,屋舍显得简陋了些,但比起连排而住的宫人,却可称得上是极奢了。
“殿下回来了,快喝杯热茶暖暖。”
侍奉的小太监见他回来时迎上去热忱道。
“先不喝茶,一会儿该喝药了。”
云珏拒绝,取下披风,坐在了榻上。
“去看看药好了没。”
翠微接过茶盏,给他拿过了小被盖上道,“殿下可受冷了?”
“不冷,这样外出走走挺舒服的。”
云珏靠在榻上笑道。
“奴婢去看看您的药,午后太医来了,还要向皇上回话呢。”
翠微安顿好了他,起身道,“不过您也该跟皇上说说,早些把那些见风使舵的家伙给送出去。”
“好,若有机会我一定说。”
云珏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