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同学完全没有要整理的意思:“我不是每天都这样?”
小白粥动了动唇:“算了,随你,明天周末要出去玩吗?”
“嗯,我来安排。”
沈同学盯着他看了一瞬,随口问道,“你之后想留京市还是别的地方?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没想好。”
小白粥战战兢兢出声,装作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哈欠,闭上眼,“我要睡了,晚安,明天见。”
沈同学也就没再追问,把手机放到一边,也没挂断:“晚安,粥粥。”
小白粥伸手拿被子盖住脑袋,一双眼睛转来转去,他为什么叫自己这个,难道现自己和白昼的区别了吗?最近他一直谨言慎行,按理来说应该没有暴露才对。
想不明白就懒得想,两眼一闭就是昏睡。
第二天一大早沈同学就开车过来接人,开了挺远的距离,把他带到一个很有设计感的建筑里,进去之前,伸手捂住他的眼睛:“等会儿睁开。”
“搞这么神秘。”
小白粥的视线被遮挡,慢吞吞地跟着他的步伐走了一段路,突然听到一点熟悉的声音,“宝宝,是妈妈。”
小白粥恍惚间以为自己被交换了回去,眼前的手掌挪开,才意识到自己仍然站在原地,只是面前多了一个叶秋的全息投影,能动,会笑,声音也很像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伸手很轻地碰了下,转过头,感觉眼皮酸,喃喃出声,“你真的找人弄了。”
沈同学嗯了声,看着他泛红的眼圈,习惯性地拿兜里的纸巾:“答应你要跟你妈妈见面的,这不是见到了吗?想说什么,可以跟她讲。”
“你在这里,我不好意思。。。。”
小白粥瘪着嘴唇,眼泪汪汪。
“那你别哭。”
沈同学伸手替他擦掉眼泪,把一整包纸巾都塞到他手里,“小哭包。”
小白粥其实上一次交换回去见过叶秋,他在这边生活一段时间之后已经逐渐习惯这里的节奏,不再像最开始那样想家,可有人愿意把自己随口一句话而付诸实现,除了家人,他从来没有得到过这样的重视。
像是被放在了心尖儿上。
“妈妈,我该怎么办呢?”
小白粥轻声开口,“我有点不想走了。”
全息投影的语音是智能生成,没有前因后果,并不能完全贴合回答,只是说:“那就做你想做的事吧,要开心呀宝宝。”
真的很像叶秋会说出口的话,小白粥低头慌乱的拿纸巾擦眼泪:“我没有选择呀妈妈,我最终也没办法留下来。”
沈同学在外面等了挺久,才看到他眼睛通红的出来,更像只兔子了。
他伸手很自然地牵过对方的手,偏过头看:“我以为你见到妈妈会高兴点,哭成这样。”
小白粥强撑出一个笑脸:“我高兴呀,我特别开心,谢谢你。”
建筑外有一棵很高的桂花树,风一吹,桂花的香气就随风飘散,很像小白粥身上的味道。
沈同学不嫌脏,伸手把他另一只手里用过的纸巾拿过来,找前台要了个铁盒装起来,在那棵树下挖了个坑,把铁盒放了进去。
小白粥茫然地看着他的动作,十分费解:“为什么要把垃圾埋在这里?”
“是把你的悲伤埋在这里。”
沈同学伸手拿泥土盖住铁盒,才起身看向他,这双纯净的眼睛里总是藏着很多难言的悲伤,说不清,但让人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