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昼余光偷瞄他的表情,整张脸都垮了下来,“好吧,我就是直男惯了一下子回来还没转过弯,你让我适应适应。”
沈岸潮懒懒地瞥了他一眼:“那你去学校,不怕碰到你老师,然后又说是好兄弟。”
白昼绷着嘴唇,怎么又被预判了呢。
他慢吞吞地打着方向盘,斟酌言辞:“如果见到老师,那只能说是好兄弟吧,你现在顶着沈同学的脸,总不能替他把这个柜门踹了。”
沈岸潮轻嗤,对于他们这里同性恋的眼光表示非常不满,两个男的又有什么,简直大惊小怪。
“你也要照顾一下沈同学的情绪对不对,要是被他爸妈知道,不得疯。”
白昼极力想要跟他解释两个世界不同的生活方式。
“他爸妈知道。”
沈岸潮语气平静扔出一个炸弹,“柜门早踹了。”
白昼:??????
这一重要进展小白粥为什么没有跟他讲,为什么他们俩做梦也没几次,这颗粒度对得也实在是有点高度一致。
等等,搞不好小白粥还压根不知道这事。
“什么时候?”
白昼一脸茫然,像是吃到了惊天大瓜,“你是说沈同学爸妈知道他喜欢男生?”
沈岸潮嗯了声,闲聊道:“一年多前吧,说是一开始接受不了,现在已经无所谓了。”
听起来像是沈父沈母没招了的无奈之举。
“你们俩在某些行事作风上,真是非常离谱的一致。”
白昼心说一年多前人都没追上,就把取向曝光,这跟当初沈岸潮在沈总眼皮子底下抱着人回家有什么区别。
“是觉得没必要遮遮掩掩。”
沈岸潮淡声道,“早晚不都得面对。”
白昼尴尬地咽了咽口水,这是明示吧,意思是自己很不够坦荡,肯定是。
他心虚地把车停在校门口,打开车门,试探着伸手去抓沈岸潮的手,被对方躲开:“干什么?”
“谁好兄弟手拉手。”
沈岸潮瞥了他一眼,跟逛自己学校似的,大摇大摆往里散步,“不是你说的吗?大庭广众之下不要拉拉扯扯。”
白昼很轻地叹了口气,好记仇。
他快步跟上去,肩并肩慢吞吞走了一会儿,又伸手去抓他:“好了,气什么气,这不是牵着呢。”
趁着对方没有太多反抗的动作,又非常强势地把手指嵌入,变成十指相扣,放着狠话:“谁看见我都不撒手,行不行?”
话音刚落,背后传来非常熟悉的声音,喊道:“白昼?你怎么回学校了?你牵着谁呢?!”
白昼心里猛然一惊,我靠,他爹怎么在学校,又来捐楼吗?
快一个月没见,还以为白董事长忙得天南海北不着家,居然会在这儿撞上。
完了。
这柜门是真得踹了。
他想撒手,然而沈岸潮的手指扣地很紧,完全没有要松开的意思,于是只是小声说:“我爸!我亲爹!!!”
“亲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