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岸潮无法回答这个问题,在真相揭穿之前,他们是关系不错的父子,而今只剩百感交集,痛爱交织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岸潮声音很轻,“我只知道,我不能没有白昼。”
沈明崧很了解他,也很了解沈匀灯,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人,厮杀到今天这一步,无限唏嘘:“沈匀灯不会放过你们的,你过去了,他会把白昼又弄回来,他不会让你安稳如愿。”
“所以你要帮我吗?”
沈岸潮把车停在海边,转过头安静地看着他。
他知道沈明崧是真切把自己当儿子看,只是无法释怀曾经的谎言,真相太痛苦,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,也很难介怀。
“你想让我跟他。。。。。”
沈明崧话说到一半,停在那里。
“我不知道你对他是什么感情,你不肯接受是顾及我还是你的脸面,我也不感兴趣,那是你的课题。”
沈岸潮顿了顿,“你来操控我的灯塔,如果他把白昼换回来,你就把我也送回,就这么简单,白昼在哪,我在哪。”
沈明崧很轻地点了下头:“好。”
他看着这个亲手抚养长大的孩子,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弥补他的痛苦:“如果你见到白昼能开心,我会做。”
沈岸潮垂眸,他现在也只剩见到白昼才能开心了。
“哥,我们今天去喝酒好不好?”
白叶把白昼从一堆玩偶里抓出来,连拖带拽,“别去海边了,都要吹成傻子了。”
“喝什么喝,戒酒了。”
白昼把脑袋埋在白叶的陪睡熊里,闷闷出声。
“你以前不是最爱花天酒地了吗?我用压岁钱给你点一百个男模。”
白叶努力哄他开心,“把那个谁,沈哥也叫上,让他扮男模逗你开心。”
白昼有气无力:“你脑子里一天到晚都装了些什么,他是别人男朋友,我叫他扮男模,小白粥不骂死我。”
“我这不是。。。。。想给你找点乐子。”
白叶半坐着,叹了口气,“那不点男模,就我们仨喝一喝,我看他看上去心情也很差,太虐了,苦命鸳鸯。”
没一会儿,楼下传来敲门声,白叶下去开门让沈岸潮进来,嘀嘀咕咕道:“要死不活的,半个多月了,你把他灌醉吧,让他好好睡一觉。”
沈岸潮嗯了声,他这几天也靠着安眠药才能勉强入睡,白昼估计状态好不到哪儿去。
白昼被白叶拽着下楼,看到那张熟悉的脸,恍惚了一瞬:“瘦这么多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沈岸潮看着他原本就小的脸几乎变成了巴掌大,眼下是淡淡的青色,看上去非常憔悴,“来吧,喝点儿。”
白昼看他就跟看苦命兄弟似的,刚坐下就连着叹了好几声,禁忌话题太多,处处都是雷区,于是只是低头开了瓶酒,闷着头就灌。
白叶本意是让他喝点酒助眠,看着这架势也猛然吓了一跳:“慢点慢点,虽然是在家,但你要喝吐我可拽不动你。”
“不会,我酒量很好。”
白昼恍惚间,又想到了他。
酒量很一般的沈岸潮,但每次都会破戒陪着自己喝上两杯,他以前害怕自己喝多出丑,可现在那个人已经不在,就算是再酒疯,也无所谓了。
他们之间有太多的回忆,吃饭会想到他,睡觉会想到他,吹着海风的时候更是,想象他抱着自己,然后睁眼又是一场空。
白昼一直觉得自己对沈岸潮的感情没有他那么重,等真的分开,才后知后觉,不止是喜欢。
他爱沈岸潮,因为分离,而变成了刻骨铭心的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