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白昼就说,沈岸潮脑子真的很聪明,就算不告诉他,他自己也能前后串联猜出一切,此刻看来也无法隐瞒,他们想要把沈岸潮置之事外,最终却还是把他拽入了痛苦的旋涡。
“是。”
小白粥眼泪止不住地掉,“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沈岸潮沉默了几秒钟:“契机呢?你不要再瞒我了,你肯定知道,告诉我。”
小白粥动了动唇,艰难出声:“灯塔,海上的灯塔,但哪一座控制着我们,白昼当了一年多的卧底,还是没有找出来,他真的尽力了,你不要怪他。他没有骗你,他想回来。”
沈岸潮此刻才后知后觉,白昼身上到底背了多少难以言说的痛苦,眉宇之间时常藏不住的忧虑,现在才有了答案。
“怎么会怪他?”
沈岸潮垂眸,看着一地破碎的残花,“怪我知道太晚了。”
让白昼一个人孤独前行了好久好久,他现在肯定害怕到了极点,而自己想给他一个拥抱都难。
小白粥一脸担忧地看着他,轻声道:“我知道你现在特别难受特别愤怒,但白昼的愿望是希望你平安,所以一直不肯告诉你真相,不要冲动好吗?我们。。。。。我们慢慢想办法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,他感同身受着痛苦和绝望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沈岸潮看着这张完全复制一般的脸,心里却想着那个回不来的人:“我去找沈匀灯,我有分寸。”
沈匀灯从岛上回去,就径直回了郊区的别墅,路上他收到沈岸潮来的信息,回了个地址,就抬脚上楼,推开门,看着被手铐固定的人。
“醒了,喝点水吧,嘴唇好干。”
沈匀灯抬手拿过床头的水杯递到唇边,声音极尽温和。
“你简直是疯了。”
沈明崧抬眼看着他,双手动弹不得,衣衫全乱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是在把你想要的东西都送给你啊。”
沈匀灯抬手轻抚着他的脸颊,“你想要权力,我把所有厉害的人都用灯塔控制在手里,为你所用,不高兴吗?”
沈明崧捕捉到了关键词:“你还在用灯塔?”
“我用了很久了,上面的人默认,并很喜欢这样粗暴但高效的方式,明崧,我没有做违法的事。”
沈匀灯低头亲吻他的嘴唇,“我只想你高兴,但你总是让我生气。”
沈明崧偏过头,拒绝他的亲近:“我现在很后悔把你带回来。”
“后悔?你凭什么后悔?”
沈匀灯脸色微变,被这话刺痛,“我告诉你,你的心肝宝贝儿子现在正在四处找人,他永远也见不到白昼了。”
沈明崧瞳孔微缩:“你拿灯塔控制白昼?”
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个人,当初带他回家的时候,才十三岁,是个小孩。
沈明崧在没有从政之前,沉迷于科研,灯塔就是他无意间现联络另一个世界的契机,而沈匀灯,是他不小心弄过来的人。
他当时满心愧疚,不知道怎么把人送回去,可这个小孩跪在自己面前说:“我不想回去,我没有父母,没有名字,让我跟着你。”
于是沈明崧给他起名,用了自己的姓氏,和灯这个意向,希望他前途光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