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昼觉得他大概是真的累了,竟然抱着自己就这么睡了过去。
他陪着沈岸潮相安无事度过了三个晚上,对方没有任何逾越,真的好像只是把自己当成一只陪睡小熊。
第四天一大早,海陆空集结朝着前线进,平时挺轻松的工作氛围一下子变得严肃。
“各小组按计划到达点位,准备强攻。”
通讯器里传来沈岸潮的声音,干脆利落指令,“陆军aB组全岛包围,空军a组,十分钟后俯冲进攻,海军a组右侧切入,同时开始进攻。”
白昼曾无数次在报道上看到沈岸潮的名字,用浮夸的词汇描述一个军官多么年少有为,在此刻跟他真正同处战场,他才现自己可能是真的有点慕强。
作为指挥官的沈岸潮太有魅力,果断,强势,思路清晰,完全不给对方任何反扑的机会。
原本计划七天攻陷,他提前到了三天就结束了战斗,毫无悬念的大获全胜。
岛上硝烟弥漫,白昼抬头看向盘旋的直升机再一次降落甲板,情不自禁出舱迎接:“沈长官,干得漂亮。”
“白上尉,你也很棒。”
沈岸潮从长梯上下来,头一次在指挥结束后看到白昼在等他,这种有人在等感觉真的很好。
“你看,我就说未来一周会降雪。”
白昼抬头看着天际,轻飘飘的雪花缓慢落下,是今年的第一场初雪。
沈岸潮很轻地勾了下唇:“所以听你的,选择了强攻战决。”
白昼正准备说点什么,突然捕捉到远处山顶有一闪而过的瞄点,猛然朝着沈岸潮扑了过去:“沈岸潮!!!躲开!!!”
沈岸潮回过头,立刻反应了过来,伸手抓他往旁边猛然一拽。
一声枪响,子弹穿过硝烟弥漫的层层白雾,擦过白昼侧肩,鲜艳的红色瞬间染红了蓝白色的海军服,绽开了一朵血红的花。
“白昼!”
沈岸潮伸手抱住人,回过头对准狙击的位置连开了数枪,将对方原地击毙,脸色铁青,“巡逻队怎么搜查的?有残余士兵为什么不说!”
“报告长官,我们立刻返程重新排查。”
全场陷入一片混乱,巡逻队,医疗兵,忙得不可开交。
“我没事,我不疼。”
白昼半躺在地,眉头紧皱,还在宽慰他。
“我带你回军区总医院。”
沈岸潮看着医疗队给他做止血处理,低下头,一向稳定拿枪的手还在持续颤。
要是再偏一点呢,他不敢想。
“你太夸张了,没那么严重,又没击中,只是擦过。”
白昼嘴唇泛白,疼得直吸气,还跟他开玩笑,“我是不是很厉害,视力好,海军第一神狙手。”
沈岸潮只是沉默,眼睛泛着血红色,一言不盯着他。
“这种伤很正常的,你肩膀不是也伤了。”
白昼伸手压住他微微颤的手背,“都上前线了,生死觉悟早就有的。”
沈岸潮想抱他,又怕碰到他伤口,双手垂在一侧,很是自责:“怪我。”
他一向警惕,战后也不会轻易放松,唯有这次看到白昼乱了心,然后就出了岔子,后知后觉的后怕。
“真是小伤,养十天半个月就好。”
白昼看着他状态不太对,用热的掌心摸着他冰凉的手,“你不会还要我一个伤患来哄你吧,要抱一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