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他如此直接,白昼只感觉自己又重新被钉在了道德的十字架上,他对沈岸潮的伤害果然随着时间过去也没有变浅遗忘,意识到这一点,这让他连呼吸都变得难捱。
可这一年半的卧底让他更确定,终有一天,自己没有使用价值之后,就会被永远送回原世界,他不能再给沈岸潮第二次希望又被抛下。
白昼抬手解开最顶上的军纪扣:“终身标记是吗?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,那你来。”
“白昼!”
沈岸潮简直想气得掐死他。
他就是想跟自己两清,哪怕是用他最不习惯最为抗拒的方式来弥补,也要划清界限。
“还是会议室不方便,去你房间也可以,套房应该比较隔音。”
白昼很轻地挑眉,“带路吧,长官。”
沈岸潮就知道,白昼的本性完全不是之前那种百依百顺,他清醒,狠心,决绝,有主见,完全不受旁人左右,就像当初离开也是头也不回。
“顶层是吗?”
白昼见他不说话,伸手摸进他的制服口袋,拿到房卡,径直起身,快步朝着会议室门外走。
通讯器在急促呼叫,沈岸潮低头看了一眼,快步抓着他的手腕把人拽回来,抬手替他把军纪扣重新扣回去,挡住那片白皙的皮肤,冷声道:“我先去忙,但划清界限,白昼,你想都别想。”
白昼站在原地,看着他冷着脸离开,空气里的信息素在慢慢变淡,手环的提醒终于暂停。
他垂眸看向数字,9。9%。
一天不到,已经涨回了之前一年掉的数值,纠缠不清,爱恨无果。
白昼颓然地回到自己房间,看着张妙寻正在沙上吃着薯片,一抬头嘴张得老大:“这么快吗?”
“什么这么快。”
白昼坐上另一边沙,抬手盖住脸,无比绝望。
“沈岸潮啊?他没把你*死啊,这么能忍。”
张妙寻心说这不应该,按照某人那已经阴暗到快要爆炸的占有欲,下了会估计一分钟都等不了。
白昼已经习惯了她的口无遮拦:“没,我现在倒是希望他泄完,我们就一拍两散。”
“这还是直男吗?哇塞,你居然可以接受。。。。。。。嗯?”
张妙寻叹为观止,“什么叫一个锅配一个盖,我现在算是懂了,你们俩就爱恨纠缠天长地久吧。”
“我求你别说风凉话了。”
白昼脑袋痛到要爆炸,“他不知道,你还不知道情况吗?我们俩现在回去一趟全靠灯塔施舍,我连哪一盏灯是控制我的都不知道。”
他放缓呼吸,无比理智,轻声开口:“我再跟沈岸潮扯上关系,你猜,沈匀灯会拿我来干什么?灯塔系统又会拿我来干什么?多少人盯着沈家,他已经过得刀光剑影,我不能把他往深渊里拽。”
靠灯塔控制,是陈句之前无意间说漏嘴才知道的,但知道也没用,海上灯塔太多,他不可能一座一座挨着找。
白昼曾无数次站在甲板上,吹着海风,看着远处亮起的明灯,不知道哪一盏是归家的路,只觉得前路渺茫。
“确实。”
张妙寻微微叹了口气,“第七星系一共九千多座灯塔,找到了我们俩估计也可以寿终正寝了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该再有任何牵扯。”
白昼看向手中的那张房卡,很轻地叹了口气。
张妙寻欲言又止,她知道白昼的决定无比正确,无可挑剔,换做自己都不一定能如此清醒决绝,可是这一年多来她也窥探到了沈岸潮的心意,就是心疼。
这两人简直一个比一个轴,认定的人和事就绝对不放。
“行,我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。”
张妙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,“都好久没有热了,又开始了是吧。”